对于杜红尘而言,这非但不是委屈,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放松与奖赏。
毕竟,当年在仙人渡。
想要能有机会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贴身伺候主人曹巨基?
那是只有月度“销冠”才能获得的殊荣和福利。
如今能再次拥有这样的时光,她心中只有隐秘的欢喜。
曹巨基则半靠在铺了软垫的椅子里,享受着杜红尘细致入微的伺候。
品着香茗,吃着糕点。
原本因环境而产生的些许烦躁和空虚感,也渐渐被这份难得的惬意所取代。
他看似放松,实则神识时刻关注着外界的动静,也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白晓薇应该快到了……
陈依寒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拖晚……
等人都到齐了,这幽冥宗,也该热闹起来了。
……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两道极其隐晦却强大的气息,悄然抵达幽冥宗外围。
这正是祖巫殿派来的……两位大乘境后期长老。
早已接到消息的韩牧心,利用秦家的权限,悄悄将二人引到了秦府。
当这两位长老见到一身大红嫁衣、鬼气森然的房月兔时……
饶是以他们万年修行的心境,也不由得愣住了,面面相觑。
宗主夫人?!
她怎么会在此地?
还……
还扮成了这副鬼模样?
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临行前屠诚宗主严令……
“一切听从夫人安排,见机行事,不得有误”的命令,犹在耳边。
两人只能强行压下满腹疑窦,躬敬行礼。
房月兔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按照曹巨基的吩咐,取出两枚特制的易容丹让他们服下。
丹药入腹,两人的形貌迅速扭曲变化,周身也弥漫出浓郁的厉鬼煞气……
转眼间便化作了两个面目狰狞、气息凶悍的“千年厉鬼”。
与房月兔站在一起,倒真象是一伙儿的。
准备妥当后,三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曹巨基暂住的院落之中。
见到负手而立的曹巨基,房月兔毫不尤豫,上前一步,盈盈跪拜,声音躬敬:
“主人,奴婢回来了,任务已完成。”
她这一跪,那两位刚刚完成变装、内心还带着几分审视与傲气的祖巫殿长老,彻底傻眼了!
主……主人?!
宗主夫人……
竟然称呼这个半步化神的道士,为主人?!
还自称奴婢?!
这怎么可能!
就算这道士有天大的本事,有通天的背景……
也绝无可能让一位大乘境一层的宗主夫人,如此卑微的臣服啊!
屠诚给他们的命令是“夫人做什么,你们照做”。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和承受底线!
他们二人,一个是大乘境七层,一个是大乘境八层……
他们皆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在祖巫殿内地位尊崇。
别说让他们叫一个半步化神的小道士“主人”……
就算是这道士反过来跪求他们,他们都不屑一顾!
什么东西!?
区区半步化神散修,也配让我等俯首称臣?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屈辱与怒火,眼神变的冰冷而倨傲。
他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
曹巨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甚至没有让房月兔出声施压。
在去找鬼母夫人做最终验证之前……
眼前这两位桀骜不驯的祖巫殿长老,正是测试 “欲帝印” 威能的最佳试验品!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那枚古朴玄奥的欲帝印便凭空浮现。
欲帝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于诸天之上的道韵,被他随手抛向了那两位长老。
其中一位反应极快,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玉印。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印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击中,猛地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轮回记忆之中!
另一人看到那枚玉印,眼神中也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渴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伸出双手,想要去触摸。
结果,毫无悬念。
没过多久,当两人再次抬起头时。
眼中的桀骜、屈辱、愤怒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是天兵天将下凡……
只是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帅道士,是玉帝而已。
现在知道了,还有啥好说的?
他们“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曹巨基面前。
他们的姿态,甚至比房月兔还要谦卑!
他们学着房月兔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颤斗,高声道:
“主人!奴才来了!听候主人差遣!”
曹巨基心中大定,对这欲帝印的效果再无怀疑!
看来,这印玺对大乘境修士,确实有着近乎法则层面的绝对克制与召唤之力!
一旁的房月兔,见到此景,心中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主人也猜出欲帝印不同寻常了。
不过看主人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
唉,留给我独自占据先机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曹巨基没理会房月兔复杂的心绪,淡定地对两位刚刚收服的长老吩咐道:
“很好。你们就在此地隐匿,收敛气息,随时关注老子的信号。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现身。”
“谨遵主人法旨!”
两人躬敬叩首,随即身影一阵模糊,如同融入阴影般彻底消失。
连房月兔,都难以准确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曹巨基对此浑不在意,他心情颇佳!
他上前一步,拦腰将依旧跪在地上的房月兔抱了起来。
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大笑道:
“哈哈哈!小兔兔,这几天辛苦你了!老子今天好好安慰安慰你!”
房月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的娇躯一颤,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虽说好几日未曾被宠幸,心中确实有些渴望……
但一想到那两位刚刚收服、很可能就隐匿在附近某处的祖巫殿长老……
这……
这也太羞人了……
她嘤咛一声,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曹巨基坚实的胸膛,耳根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