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结束,苗小邪和孟瑶,陪着曹巨基前往禁地,准备见证蒋纯的容貌重塑。
而新官上任的鸿澜幽,下达的第一条宗主令,并非整顿宗门,而是——复仇!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宝座上,对着执法堂长老冷声下令:
“赤蝎峰,吴家。男的,全部废去修为,押送合欢宗,充作最低等的固定炉鼎,永世不得解脱。”
“女的,尽数发往雪月城【仙人渡】,告诉掌柜的,这些都是最低贱的浣洗婢,任她驱使。”
“至于吴家那个少主……”
鸿澜幽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快意:
“把他给我做成人彘夜壶,摆在我的寝殿外,我要他日日看着,我是如何执掌宗门的!”
命令干脆利落,带着积攒了十四年的刻骨恨意。
三年前,她跟着仇人吴家主回到万毒宗。
凭借从颜小米那里学来的手段,他快速的取代了其原配,成为新的主母。
那吴家主对她痴迷不已,早已是言听计从的裙下之臣。
但,这不够!
玉女峰那两年暗无天日、被当做炉鼎肆意采补的仇恨,大过天!
如今,权柄在手,她毫不尤豫地将仇人全家连根拔起。
男人送去受尽屈辱,女人打入尘埃。
连仇人的儿子,都要承受这世间最极致的羞辱。
鸿澜幽坐在宝座上,痴痴的笑着……
这都是我想了十四年的复仇梦……
如今,全都实现了。
全都是靠主人……是他给了我这一切。
甚至,一个荒谬的念头在鸿澜幽的脑海中闪过……
如果……
如果当初,没有被吴家那老狗卖去合欢宗……
就不会遇到主人,不会有今天的机遇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存有一丝善良……
你看,她不是还留着仇人儿子的性命吗?
只是让他换了…比做炉鼎轻松的方式存在而已。
处理完这桩压抑已久的心事,鸿澜幽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狠厉与复杂心绪压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宗主的华服,脸上重新挂上属于鸿澜幽的、带着些许野性又隐含依赖的笑容。
她起身,去查找她的主人曹巨基。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复仇的毒妇。
只是迫切想要回到主人身边,汲取那份让她安心力量的小女奴。
此时的曹巨基,正怀抱着刚刚完成最终蜕变的蒋纯。
她的容貌,已然彻底恢复了在铁石部落时的模样,温婉清丽。
她的眼神中,带着劫后馀生的依赖与深深的爱恋。
与之前顶着白晓薇脸庞时的别扭感,截然不同。
白晓薇那令人厌恶的神识,已被孟瑶彻底抹去。
其肉身也在苗小邪玄奇的蛊术下,被重塑根源。
从此,世间再无白晓薇此人。
看曹巨基揽着蒋纯的样子,似乎正准备带着她和孟瑶、苗小邪离开。
复生归来的蒋纯,记忆完好。
她看到走进来的鸿澜幽,立刻认出了这是当年仙人渡里……
那位总是穿着最清凉、笑容最甜、办事最利落的大堂经理。
她上前一步,盈盈一拜,语气带着感激与一丝久别重逢的亲切:
“幽幽姐,好久不见,一切安好?”
鸿澜幽的目光,并未在苗小邪和孟瑶身上停留。
她直接上前,亲昵地拉住蒋纯的手,又顺势拽住了曹巨基的骼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摇晃着:
“纯儿妹妹终于回来了,真好!不过今天可不能走!”
她看向曹巨基,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我们姐妹也好久没见了,想说说话呢~”
她这直接截胡的举动,让孟瑶微微挑眉。
孟瑶适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主人,我与小邪姐妹确实还有些体己话要说,也想在此地盘桓一晚,您看……”
曹巨基看着怀中的蒋纯,又看看一脸期盼的鸿澜幽。
再想到孟瑶和苗小邪方才献舞的情谊,便点了点头:
“行,那便再留一晚。”
鸿澜幽立刻喜笑颜开,象是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手拉着蒋纯,一手紧紧挽着曹巨基的手臂。
她笑嘻嘻地,就朝着属于她的新宗主殿走去。
自始至终,她只是对苗小邪和孟瑶方向微微颔首示意,并未有多馀的言语交流。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昨天之前,宗主苗小邪对她这个三流家主的主母,从未正眼瞧过。
那么突然的把她叫去,详细询问了一番与曹巨基相关的过往后……
苗小邪的态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收为亲传弟子。
今天更是跳过圣女环节,直接扶上宗主宝座。
她很清楚,自己能得到这一切,根源全在主人曹巨基身上。
苗小邪,不过是在执行主人的意志,或者说,是在讨好主人。
因此,她对苗小邪并无多少发自内心的感激,有的只是基于身份和实力的基本尊重。
大家都是主人的女奴,我还是最早跟着主人的那一批呢……
凭什么要我,上赶着去讨好你?
这种心态,与韩牧心对孟瑶那种,夹杂着师徒之情与提携之恩的复杂感,截然不同。
她这种态度,就是做给曹巨基看的,也是从颜小米那里学的。
幸好,曹巨基也看懂了,所以才会留下。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孟瑶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你这新任命的徒弟,心思透亮,但也……颇有主见,看来你还需花些时间磨合。”
苗小邪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飘向了远方,带着一丝超然:
“处什么处?不过是做个样子,维持宗门表面运转罢了。”
“我早就在这凡尘修仙界待够了,枯燥乏味。”
“几千年来,唯一支撑我的,就是等着有一天,能追随陛下重返仙界。”
“没想到,苍天有眼,真让我等到了!”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向往:
“从今往后,不管陛下要去哪里,是闯龙潭还是入虎穴,我都要缠着他,我们一起!”
“瑶瑶姐,我们一起!”
孟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随即提醒道:
“别忘了,还有个颜小米呢。”
“那丫头,跟她师父陈依寒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思诡谲,手段也疯。”
“居然能早早策反我们两宗的弟子,埋在身边做她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