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目的达成,兴高采烈的离开御澜湾。
她坐上最近一班通往格陵兰岛的飞机,
裴煦进入卧室,便看见姜茶小小的身躯,瑟缩在被子里,底下隐约传来啜泣声。
裴煦坐在床沿,大手轻拍她的背脊安抚,柔声问:“姜茶,你真不要他了?”
“我没办法……”她哽咽裹着浓浓的鼻音,说话抽抽搭搭,“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没名没分的……”
裴煦眉峰轻动,漫不经心道说:“哎呀,原来你是为了沉京鹤好?才不要他的?”
“都是自愿的,你又没强迫他,心疼他干嘛!”
裴煦说话带着酸味,“那你咋不心疼心疼我呢,我也没有名分啊。”
姜茶眼圈通红,哭的稀里哗啦,床单洇湿了大片,声音破碎:“那我也不要你了!你滚吧!赶紧找个未婚妻结婚去。”
裴煦心服口服嘴不服,“我不是这个意思,脾气这么火爆呢。”
裴煦将她抱起来,柔软的被子从身上扯去,露出她的脑袋。
姜茶眼框红肿,脸颊挂满泪痕,鼻尖不停抽动,小可怜的模样,把男人心疼坏了。
裴煦帮她掠起额角凌乱的碎发,指腹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我的意思是,你对我温柔些,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宠宠我嘛?”
姜茶湿漉漉的黑眸,狠狠地瞪他,“我还不宠你?”
在海城的三天,差点没死在床上。
还有……
他提出来的许多丧心病狂的要求和动作,她都满足他了……
裴煦小心翼翼,很不要脸的低声呢喃:
“不够,太少了……”
“你滚!”姜茶伸腿,踹向男人,“就你吃的肉最多,还总嫌饿!”
裴煦一把将她勾入怀中,紧紧的圈着她,让她不能动弹。
他厚颜无耻,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一本正经道:“胡说!明明是江予羡最多,靳钰第二,沉京鹤第三,我最少。”
姜茶娇嗔带怒,“你放屁!就你从来不让人歇着。”
裴煦脸上洋溢着自豪,“那说明我体力好。”
“我心情不好,你放开我。”姜茶扭动了几下,挣扎。
裴煦不松手,依然将她桎梏在怀里。
“我给黛玫打电话确认了,许念安确实是她派来找沉京鹤的。”
“但人家没说那女的,是沉京鹤未婚妻。”
“所以,这未婚妻的身份,可能是许念安自己安排的。”
裴煦再次询问:“你真不要沉京鹤了?”
姜茶紧咬着下唇,重重的点头,“对,他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美好人生。”
“咔哒。”卧室房门开。
靳钰走了进来。
裴煦识趣,马上松开姜茶。
两人坐的笔直。
靳钰走到床边,脸色凝重,眼圈是红的,“茶茶,小婶和堂妹出车祸了。”
姜茶心脏猛地一跳,迅速下床,站到靳钰面前,语气急切:
“什么时候的事?她们在哪家医院?”
靳钰没吭声,眼尾有水光闪铄流动……
姜茶更加焦急,抓着他的骼膊晃了晃,“恩?靳钰,怎么不说话?”
男人声音嘶哑,透着无奈:“车祸很严重,俩人当场身亡。”
姜茶瞳孔骤缩,浑身颤斗,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撕心裂肺:“为什么…又是车祸……”
靳钰将她揽入怀中,“今天下午刚找到适合堂妹的肾源,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们。”
“结果……”
姜茶缩在男人怀里,泪水浸湿他的白色衬衫,她肩膀剧烈抽搐,压抑的哭声破喉而出:
“我的亲人都走了,她和她的孩子也走了,只有我活着……”
“我是不是所有人的克星……”
裴煦起身,站在她身后,安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姜茶,不要胡思乱想。”
姜茶抬起头,“她们现在在哪?我想看看她们。”
靳钰答:“在火葬场。”
“车祸很惨烈,她们的遗体已经惨不忍睹了。”
“小叔的意思是抓紧火化,给她们办理后事。”
—
格陵兰岛,某小镇的旅馆。
又是查找江予羡未果的一天。
沉京鹤一身疲惫,双目紧闭,瘫靠在沙发葛优躺,打算小憩一下去洗漱。
“砰砰砰——”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谁啊?”沉京鹤眼皮没睁,懒洋洋的问。
“先生,一位来自华国的小姐找您,她说他是您的女朋友。”
妹妹来了?
沉京鹤猛地睁开眼,原本染着倦意的面孔,瞬间展颜欢笑。
“来了。”
他小跑过去,打开门。
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孩,闯入他的眼帘。
沉京鹤愕然失色,嘴角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洲啊。”许念安双手背在身后,浑身透露着从容和惬意,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房间。
许念安姿态优雅的落座于单人沙发椅。
沉京鹤颀长的身体斜倚着衣柜,双臂环抱,面容冷峻,声线寒凉:“许念安,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去华国见过姜茶了,是她告诉我,你在格陵兰岛。”
沉京鹤剑眉微蹙,“你见过她?”
男人目光一凛,带着微不可察的愠怒:“你有没有跟她胡说八道?”
许念安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没有,我只是和她正常聊天。”
“她说她讨厌你,让你赶紧和我回洲,以后都不想见到你。”
沉京鹤才不信她的鬼话,不屑扯唇轻哂:“别逗了,她怎么可能讨厌我?”
姜茶说要他,还有二十五岁的约定呢……
等他找到江予羡,妹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许念安,咱俩没结果,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喜欢你,我这辈子,非姜茶不娶……”
女人悄悄按下录音播放键,姜茶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以后都不会联系沉京鹤!你让他好好回洲生活,永远不要找我。”
“我不想见他,我讨厌他,非常非常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