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湛洗漱完毕,穿好灰色丝绸缎面睡衣走了出来,领口的纽扣系到最顶端。
沉京鹤将枕头放在床中央,形成一个不可逾越的分割线。
沉京鹤冷厉的目光扫向男人,周身透着生人勿近,“江湛,晚上你睡那边,不许越界!”
江湛长腿一迈搭上床,慵懒地躺下去,扯过被子盖好,“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是直的。”
沉京鹤转身侧卧,敲击手机屏幕,给姜茶发消息: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房门不要锁,等这个电灯泡睡着,我就去找你】
爱吃香软小蛋糕【亲亲,抱抱,爱你】
樱桃小茶【你不累吗?昨天都没睡好】
昨夜不停不歇、半睡半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晚上……的梦。
沉京鹤眸底有细碎的星光闪铄,心里的蜜罐子打翻了,唇角情不自禁上扬。
爱吃香软小蛋糕【我愿意累死在妹妹床上】
房间里的灯,忽然熄灭。
手机屏幕的光亮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背后传来江湛的声音:
“我关灯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睡你的。”
江湛仰卧,目光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喟叹:“第一次和男人睡一张床,睡不着。”
沉京鹤斜眸,“那我给你找个上门服务,把房间让给你?”
江湛语气散漫,“本地妞,我不喜欢。”
沉京鹤翻了个身,面朝向江湛的方向。
他心里琢磨着和男人聊天,把他聊睡着……
“听说你和谢雅诗刚结婚,连蜜月还没度,就出来工作了?”
“出差怎么不带上你老婆一起?瞧给你孤单寂寞的,还嫌弃上外国人了。”
江湛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张清丽脸蛋,经典发言:“我喜欢少妇。”
“谢雅诗不是我的crh。”
“少妇?”沉京鹤若有所思……
江湛点到为止,闭嘴不语了。
沉京鹤炸了,“江湛?你喜欢姜茶对不对?喂!”
“说话啊!你是不是喜欢她?你敢喜欢她我弄死你!”
江湛翻了个身,懒洋洋不耐烦地说道:“哎,别吵,好困~”
“江湛?”沉京鹤长腿踢了过去。
男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应该是睡着了……
沉京鹤下床,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朝房间外跑去。
打开对面卧室的门,里面光线昏暗。
“妹妹,我来啦。”沉京鹤声音压的极低,眉眼间染着雀跃,手背向身后,将门利落反锁。
“沉京鹤。”
一道娇小朦胧身影,朝他扑过来,双臂环紧他的脖颈。
男人大手箍住她的腰,狠狠地带入怀里。
二人唇瓣急切相覆,呼吸交织,吻的又浓又烈。
远离大床,踉跟跄跄来到玄关,沉京鹤将人抵在门板,继续索吻……
换气,停歇的间隙。
男人捧着姜茶的娇嫩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气喘吁吁道:“那个家伙睡觉还挺快。”
“他好象喜欢你,妹妹千万别要他。”
“他喜欢我?”姜茶眼睫扑闪着,眸底溢出诧异。
她继续问:“江湛怎么说的?”
“他说他喜欢少妇。”
姜茶不乐意的撇了撇嘴,“他有病!我讨厌他。”
沉京鹤忿忿不平,“讨厌就对了,一个有妇之夫还敢打别人老婆的主意,厚颜无耻!”
“天下乌鸦一般黑,就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
一道散漫的男声,陡然在门口炸开。
门内的姜茶和沉京鹤,大气不敢喘一下。
有种偷情,忽然被捉奸的错觉……
“沉少,大半夜不睡觉又跑人房间,切磋牌意呢?”
沉京鹤面红耳赤,“一派胡言!我手机快没电了,我是来借充电器的。”
“那你借到了吗?别打扰我小侄子睡觉。”
姜茶按下墙壁的开关,上方的小灯,照亮玄关这小片空间。
她跑向床头柜,找到手机充电器,返回塞到沉京鹤手里。
沉京鹤紧紧地拥抱她,啄了一口她的面颊,附在她耳畔,依依不舍的告别:“我走了,等暴雪停了离开机场,我要天天搂着妹妹睡觉。”
—
暴雪天终于停了。
机场的航班回归正常,通往城市各条道路,也恢复通行。
沉京鹤将小镇旅馆的定位,发送给裴煦,他和苏干乘坐中午的飞机,要晚上七点多抵达格陵兰岛。
姜茶反而提心吊胆,因为江湛之前说过的话,给她三天时间,作出选择……
如今已经超过三天了。
江湛把沉京鹤锁在侧卧。
他一袭剪裁考究的西装,身披长款黑色大衣线条利落垂坠,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气质矜贵冷傲。
真皮手套裹着削长手指,随意搭在腹部,迈着长腿,一步步接近姜茶,举手投足,散发着上位者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他身后两侧跟着身着黑衣制服,人高马大的保镖。
看到这阵仗,姜茶抱紧怀里的念念,瑟缩后退,“江湛,要杀要剐随便你!”
“你说的两个方案,我一个也不同意。”
直到姜茶的脚后跟,抵到床腿,她已经没了退路……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方仰去……
男人俯身,长臂勾着她的腰肢,将她带回原位,站稳。
江湛居高临下睨着她,腔调端的散漫:“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我说过,我最讨厌强迫人。”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姜茶瞳孔骤缩,男人突然改变主意,她心里有一丝侥幸,还有如释重负。
“你去哪?”
“去干大事。”男人摘掉一只皮手套,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
江湛唇角噙着得意的笑,“乖,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叔叔总有一天来接你回家。”
话音刚落,男人深沉的目光落向姜茶,表情变得平静,声调变得柔和:“嫂子,我走了。”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是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