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面色潮红,浑身燥热,双腿软绵无力。
她心里有芥蒂,总觉得孩子没睡觉,就这样快活……有点没道德。
“主人,怕什么呢?”沉京鹤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个转身,两人位置调转。
这次让她面向镜子。
湿热的小手按在冰凉的镜面上,氤氲白白雾气。
沉京鹤宽厚的手掌复上她的手背,修长手指,慢慢渗入她的指缝,牢牢扣紧。
男人凝视着镜子里的美人,
她仰起纤白的脖颈,靠着他的肩,眸子水光盈盈,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开合,喘息,又娇又媚。
男人抬手,虎口刚好卡着她圆润的下巴,他偏着头,吻了上去。
呜咽声,吞噬在彼此的唇舌间,极尽缠绵。
……
沉京鹤给念念喂完奶粉,姜茶搂着孩子沉沉的睡过去。
等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孔,闯入她的眼帘。
“醒了?”裴煦坐在床头,大手握着她的小手,狭长深邃的凤眸,静静地看着她。
“晚上了?”姜茶目光扫向窗口,外面黑漆漆一片,“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啊。”
姜茶慢慢坐起身。
裴煦拿起靠枕,垫在她后背。
“姜茶。”苏干走过来,主动和她打招呼。
“你也来了?”姜茶惊讶的瞪大眼睛。
“先生去世了,这边传言他活着的消息,一定是假的。”
“明天,我们去那几个爆出消息的当地居民家里,求证!”
“我会用我的方法,坐实他们说的全是假话。”
姜茶呼吸凝滞,垂下眼睛。
心仿佛一下子沉入无穷无尽地深渊,失重,落空,坠痛密密麻麻蔓延开……
姜茶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哽咽了一下:“我还是不相信他死了……”
“除非让我看见他的尸体。”
苏干表情凝重,沉声道:“他已经火化了,是我亲自送到火葬场……”
“我不信!”
姜茶眼框滚烫,声音嘶哑,通红的眼瞳望向苏干,“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大家赶到火葬场时,他已经火化成灰烬了?”
苏乾心平气和的解释,“那是先生自己要求的,离世后马上火化,他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被世人看到。”
“他想走的体面些。”
“距他离世已经快两年了,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姜茶瞳孔失焦,眼神黯然,深深的呼吸……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他走的时候,她刚怀孕一个多月,如今两个孩子八个月大了……
真的快两年了。
沉京鹤悄悄地挪步到床尾,坐下,扫视两个男人,“苏干,我明天带你去那几户人家再问问看,裴煦,你留下来照顾姜茶和孩子吧。”
裴煦面容冷峻,眼神冰凉,不耐烦地下逐客令:“行啊,就按你说的办!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撤了。”苏干很有眼力劲,先行离开。
此时,房间里剩下姜茶和念念,以及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裴煦幽深如潭的眼眸,扫射向男人,低吼:“还不滚?”
沉京鹤轻扬下巴,一副我就不走的倔强姿态,语气决绝:“我留下来陪妹妹!”
裴煦唇角上翘,脸上透着志在必得,“今天是周五。”
按排班表,今天正好是裴煦的班次。
沉京鹤尝到甜头,自然不肯轻易放弃香软小蛋糕,装傻充愣,“恩你说的对,今天是周五。”
男人明显不配合,也把他这个大房定的规矩不放在眼里!
裴煦很气!下意识拧眉,攥紧拳头,站起身迈着大长腿,朝沉京鹤走去,居高临下睨着他。
他动着唇瓣,用唇语轻声道:“滚啊,想造反是不是?”
“妹妹,有人欺负我。”沉京鹤弯腰一下子从裴煦身侧“窜”出去。
坐到姜茶旁边,双臂环着她的细腰,脸埋入她的怀里,银灰发黏糊糊地蹭着她,声音透着委屈,告状:“裴煦要打我,我好怕。”
“艹!几天不见?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裴煦太阳穴突突直跳,手背青筋乍现。
大手一把钳住男人后脖领,将沉京鹤粗暴的拽起来,“你给我起开!今天姜茶是我的。”
“妹妹,快救救我,他有家暴倾向,你不能跟他。”沉京鹤双手攥住姜茶纤细莹白的手腕,眼眸湿漉漉的望向她,楚楚动人。
“你还特码不松手?”
裴煦毫不留情地朝男人脸上挥拳。
“妹妹?他真的打我了?”沉京鹤半边脸刹那间泛红,苦苦哀求。
刚刚,听苏干说的那番话,姜茶心绪杂乱,两个男人在她眼前晃悠,又大吵大闹的,耳边没落个清静。
“哎呀,吵死了!你们都出去!”
“这几天谁也不要留我房间,我想静一静。”
—
走廊,两个男人互相埋怨对方。
沉京鹤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都怪你!除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就不会别的了,看把妹妹气的。”
“关老子屁事?明明是你哭哭啼啼把她惹烦了。”
为了预防某人半夜跑去偷吃。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住在了一个房间。
洗漱完毕,两个男人谁也睡不着,半靠在床头闲聊。
沉京鹤将这几天在机场发生的事,有关于江湛的剧情,大差不差的阐述给裴煦。
而,他和姜茶的甜蜜交互自动屏蔽掉……
两人正聊着,“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裴煦警剔地凝望门的方向,问:“谁?”
门外的人,一口流利的华语:
“我是本地警察,开门,例行检查你们的身份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