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拳头被靳钰掌心紧紧裹住,他用力推了回去。
靳修言跟跄着后退了几步。
靳钰幽深的双眸微眯,透露着危险气息,下颌绷紧,凌厉逼人,“我是靳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还任cfo执掌公司财政大权,分公司即将上市,全是我的功劳。”
“作为靳家的掌权人,叔?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家事?”
靳修言如遭雷击,大脑瞬间宕机!
他眼眸不停闪动,“爸…这怎么回事?靳钰怎么成最大的股东了?”
“我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股份全都转给他了?”
“呵呵呵……”郑星瑜咧嘴,露出疯癫的笑,“老公,原来你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啊?”
女人煽风点火,“我为什么绑架念念?我再帮争夺家产啊?这回你知道了吧,老爷子他有多偏心?”
靳老爷子目光如炬,盯着男人,“你花天酒地,到处沾花惹草风流快活,你不是管公司的那块料,我给靳钰怎么了?”
“他有这个实力掌舵好公司,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若是兆麟还活着,我同样转给他,也不会留给你!”
靳修言眼神空洞,涣散,有种生无可恋的破碎感,“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那从今天起!我们就分家吧!”
“曾经往后,就让你的孙子,给你养老送终。”
听到此话,靳老爷子脸色铁青,“你这个不孝子,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靳修言没回头,挺拔的背影略显孤寂,他微微抬头凝视着天空,自嘲一笑,“用不着你管!”
郑星瑜声嘶力竭的喊:“老公?老公?你去哪儿?你不管我了?”
“爸爸?爸爸?”靳承宇跑着追了出去。
靳钰面庞冷峻,厉声喝道:“将这二人全部带下去!”
“是!”
—
黛玫一身黑色西装裙套装,头发高高挽起,墨镜遮着女人半边小巧的脸,也同样遮住了她红肿的眼睛。
以她为首,后面跟着一众黑衣保镖。
黑压压的大部队,进入靳家老宅,头顶的一小片天空似乎都变得压抑阴沉。
靳钰将两名罪魁祸首,亲自交给了黛玫。
二人被关进了黑色封闭式灵车,上面自带焚烧炉,黛玫想怎么惩罚他们,其实,不言而喻!
“靳钰,谢谢你,有你这样为他着想的好朋友,小鹤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了。”
靳钰双目赤红,眼睑下一片乌青,他整整两天多未合眼,本就冷白的肌肤,此刻显得更加充满病态和疲惫。
他礼貌颔首,弯起唇角,“阿姨,您多保重身体,这俩人随便你怎么处置,华国这边我会善后。”
“辛苦你了。”黛玫弯腰,深深地给靳钰鞠躬,以表感谢。
随后,大部队撤离。
去私人飞机场的路上,黛玫坐在灵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她扭头通过铁栅栏床,望向车后的兄妹二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钻心之痛!
她的儿子那么好,怎么会断送在这二人手里?她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
“仅凭一个家族信物就断定是我儿子杀了你弟?你们到底是蠢?还是没长脑子?”
郑海龙铿锵有力,“他不仅杀了我弟还杀了我母亲,你们沉家惨无人道!杀死一个人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想跟蠢货浪费口舌!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你们俩必须给他抵命!”
车子停在悬崖边,黛玫落车。
半个小时后。
封闭式灵车,被后面的商务车撞飞,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黛玫带着沉京鹤的骨灰,乘坐专机返回洲。
过完头七,去墓地安葬。
自从沉京鹤离世,黛玫整日哭泣,哭到眼睛睁不开,整个人暴瘦,瘦到皮包骨。
医生劝她不要再落泪了,会有失明的风险。
沉京鹤是她难产走过鬼门关,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她对他的爱无人能及!
女人视线变得模糊,细长的手指抚摸着墓碑上,他的黑白照片。
他的眼睛最漂亮,眼尾微翘迷人摄魂,眼神清澈明亮,也是长的最象她的地方。他的笑容那么璨烂,那么纯粹干净,好象永远没有烦恼和忧愁……
“我可怜的孩子,死后也没留个全尸……妈妈真的好想你。”
“要是你还活着该多好啊,妈妈再也不会管你了。”
黛玫一直很自责,如果自己当初不冻吉他的卡,不派人去抓他……是不是?就会避免悲剧发生。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黛玫的声音极度哽咽、嘶哑:
“妈妈再也不会管你和姜茶了,你喜欢她,你默默地守护她,我都支持你,真的再也不管了,你回来好吗?妈妈真的好想你……”
“是真的吗?黛玫女士。”
一道耳熟的声音,从背后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