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能被扣钱,工人们纷纷低头返回岗位,只有雷哥站在原地,气得面色铁青。
他盯着散去的工友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此刻的情绪难以言表,但事情已然明了……
若此事与他无关,他的反应绝不会如此真实。
“我承认平时脾气差,说话难听,大伙儿都讨厌我。
可今天我才知道……”
雷哥攥紧拳头,“在他们眼里,我竟是这种人!我是性子臭、不懂人情世故,但绝干不出这种勾当!”
“别冲动。”
林远按住他肩膀,“谁都有怀疑的权利,何况你昨晚确实回来过。
先回去干活,这事我亲自督办。”
雷哥颔首离开。
他信任林远——被冤枉偷设备,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远回头,发现李师傅去而复返。
“您不是回车间了吗?排查新人的事交代别人就行,何必亲自过来?”
“我刚听说抓到窃贼,觉得蹊跷就来看看。”
李师傅环顾井然有序的厂房,“现在怎么回事?”
林远简述了工人们误会雷哥的经过。
李师傅听罢哑然失笑。
“老雷?荒唐!”
他斩钉截铁地摆手,“我跟他同期进厂,这人轴是轴,但偷设备?绝无可能!”
众人刚才一口咬定是雷哥偷了设备,但李四回来后却把这事当笑话听,认为根本不可能。
雷哥和他几乎是同期进厂的,人品大家都清楚,否则也不会在厂里干这么多年。
如果真像大家说的那样手脚不干净,怎么可能待这么久?
这事确实蹊跷,怎么会这么快就认定是雷哥干的?
八成是有人背后指使,故意栽赃。
林远看了李师傅一眼,后者也点头附和。
事情显然不简单,丢设备本身损失不大,但严重影响工作效率,任务可能要延期——这可是厂里从没有过的事。
难道就由着他们欺负咱?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何雨水气得直跺脚,转头瞪了傻柱一眼。
她知道今天不能再闹到秦淮茹家去了,毕竟于莉说过会越闹越大。
既然傻柱已经做了决定,干脆就此打住正合她意——她和父亲本来就不赞成这门亲事。
别气了,看你哥没事就好。
于莉劝道,既然他拿定主意,咱们就慢慢来。
何雨水点点头:我才不会像贾张氏那样胡搅蛮缠。
两家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这下反倒清净。
哥你可争点气,别再心软了。
真要结了婚,指不定还闹出什么幺蛾子——光一个贾张氏就够难缠的了。
傻柱闷声应下。
他知道这次必须坚持到底,和秦淮茹注定没结果了。
替换为:
“你别闹了,这两天咱们都被全院人看笑话了。
不管水是谁泼的,事情翻篇就算了,别再节骨眼上惹新麻烦,真要闹大了咱在院里就没法住下去了。”
“这可不像你!往常你哪会这么忍气吞声?从昨儿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到底琢磨啥呢?难不成真要跟傻柱退婚?这大半年的工夫就白费了?”
婆婆的话让秦淮如垂下眼皮没应声。
她也拿不准傻柱如今的态度——这人突然变得如此决绝,和从前判若两人。
(于莉留在傻柱家没走。
院里人都清楚贾张氏的做派。
昨晚她撂下两天期限时眼里的狠劲,让人毫不怀疑这事难以善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防止事态扩大,可何雨水正在气头上
“利害关系我都分析过了,你和傻柱再合计合计。
我知道你心里窝火,但光撒气解决不了问题,对吧?”
于莉握着何雨水发凉的手。
何雨水慢慢点头。
冷静下来想想,去秦淮如家撕破脸只会雪上加霜。
既然傻柱已经表态悔婚,大不了赔些钱,总比葬送一辈子强。
林远车间里,李师傅望着忙碌的工人们突然想起早前的报告——雷哥竟是这次事故的主谋。
李师傅对这个说法坚决不同意。
他太了解雷哥的为人了,如果真是雷哥做的,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马上就要退休的人了,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毁了自己的名声。
丢失的设备并不值钱,要是贵重物品还能理解,可丢的只是些普通工具。
虽然事情不大,但性质很严重。
不是谁都能随便破坏厂里的规矩。
我已经让人查了三五厂的员工记录。
我们厂人员流动大,暂时查不到全部,但最近新来的工人都登记得很清楚。
我把工种分类整理好了,你仔细排查。
人手不够随时找我调配,辛苦你了。
李师傅平时就很忙,厂里大小事务都要经手。
最近接了紧急订单,眼看就要完工,却出了这种岔子。
看似普通的设备,对这批订单却至关重要。
现在莫名其妙失踪,大家都觉得蹊跷。
李师傅您先去忙吧,厂里离不开您。
这事交给我,一定查出原因。
好,那我先去处理其他事。
你专心调查,必须找到责任人,避免大家胡乱猜疑影响团结。
我再核对下新工人的资料。
对了,能不能让老张过来?我不常在厂里,有些新人不太熟。
我这就叫老张来帮你。
他对新入职的员工都很了解,能给你详细介绍。
林远听完后点头赞同,认为李师傅的建议可行,这样能高效排查厂内人员情况。
林远从未料到,穿越至此竟接连遭遇离奇事件,甚至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年代。
与秦淮如的纠葛虽已解决,但她仍在四合院惹是生非,屡屡挑起事端。
她的一些行为令林远愤慨,但碍于同住屋檐下及自身特殊身份,加之有于莉在身边,他暂不便揭穿。
于莉性情温和,待人和善,见不得秦淮如寡居艰辛,这反让林远愈发困扰。
更巧的是,林远偏在此时来到厂里,偏偏又卷入这场 。
此刻进退两难——若离开,此前承诺的调查便成空谈;若留下,难道真要当众成为“破案英雄”
?他自嘲:莫非真被当成侦探了?可偷设备之人真能轻易揪出?
虽无十足把握,林远仍决心给全厂一个交代。
他笃定,作恶者终会现形,自己绝不姑息。
片刻后,老张递来一本册子:“李师傅让我转交。
外头不方便详谈,进办公室细说新员工情况吧。
今年招工量大,排查要费些功夫。”
林远接过厚重的登记册,泛黄的旧页与崭新的名单对比鲜明。
随老张进屋后,他凝神翻阅密密麻麻的记录,试图在浩杂信息中锁定嫌疑人。
另一边,贾张氏正对秦淮如发火:“明天是最后期限!若再没答复,我非得再去闹一场——甭想糊弄我们,赔偿必须讨回来!”
虽心有不甘,她也只能强忍愤懑,静待两天后的再次交涉。
秦淮如沉默地望着窗外,心中明白一旦傻柱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
他想要的并非赔偿,而是一场婚礼,这才是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
可事情突然中断,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傻柱清楚他的为人,为何态度骤变?
“我明白了,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他轻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立即结束关系并索要赔偿,但长远来看,原先的计划更合适。”
秦淮如转头看向贾张氏,察觉她的意图很简单:只为捞一笔钱,却忽略了更大的利益。
真正的长久之计是牢牢抓住傻柱这根救命稻草。
若婚约真的取消,秦淮如不仅会在四合院颜面尽失,未来的生活也将重回困境。
那点赔偿根本撑不了多久,毕竟还有三个孩子和一大家子人等着养活。
他必须想办法挽回傻柱,可对方态度坚决,让他束手无策。
究竟是谁在背后挑拨?明明之前一切顺利,转眼间却天翻地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他难以接受,但也无可奈何。
傻柱一旦退婚,他在四合院还如何自处?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林远……”
望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秦淮如懊悔地想着。
贪图贾家财产反而让自己陷入泥潭,如今还要伺候婆婆、拉扯三个孩子。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路是自己选的,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何况林远身边已有于莉,哪还会多看他一眼?
悔意翻涌间,他攥紧了手。
眼下唯一的希望仍是傻柱,无论对方态度如何,他决定再试一次——这次绝不能让贾张氏插手,她只顾眼前小利,只会坏事。
然而他的目光依然短浅,并未深思后续的发展。
秦淮如将一切尽收眼底,明白这次行动必须隐秘,绝不能再惊动贾张氏。
秦淮如更想借此探明其中缘由。
我偏不信他真能如此狠心。
不论背后有何隐情,今日定要问个明白。
若还是那般决绝,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秦淮如清晰地记得,当日自己落泪时,傻柱眼中曾闪过一丝动摇。
若非贾张氏突然搅局,或许早已说动对方。
眼下她暗自发誓必须成功——为了三个孩子的前程。
贾张氏心中愤懑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