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林远摆了摆手，您先去忙吧。
望着刘厂长远去的背影，林远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问问吴证处理结果——那个偷窃设备的家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些事还是不要过问为好。
厂里的事务已无需过问，林远径直回到工位继续工作。
秦淮如在小明的家门口驻足片刻，先前踌躇的心情一扫而空。
她下定决心要问个明白，抬手轻叩门扉。
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却迟迟无人应答。
秦淮如起初耐心等待，可屋内始终悄无声息。
难道是敲门声太轻？她明明用了些力道的。
或许真的没听见。
秦淮如自言自语着，再次抬手叩门。
此刻房内的傻柱刚送走妹妹。
妹妹那番推心置腹的谈话让他陷入沉思——事情既已发生，总该有个了结。
整日闭门不出终究不是办法，更何况院里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正当思绪万千之际，隐约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难道是妹妹去而复返？开门瞬间，他愣住了——站在门外的竟是秦淮如。
傻柱下意识朝她身后张望，眼神警惕。
秦淮如心下了然：别找了，今天只有我来。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婚期将近，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傻柱沉默以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泄露了连日未眠的疲惫。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说完就走，不会耽误太久。
秦淮如轻声说道。
进来吧。
确认贾张氏没跟来后，傻柱侧身让开。
妹妹的话言犹在耳，既然秦淮如主动登门，不妨就把话都说开。
傻柱转身回屋，秦淮如紧随其后，顺手关上门跟了进去。
这些天你一直闷在屋里没出门吗？
秦淮如试图缓和气氛，但傻柱无动于衷。
他径直走到窗前，默默望向窗外。
这些日子，傻柱每天都站在窗前沉思良久。
既然我来了，咱们就把话说开。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没想到婆婆会来闹。
她也是为我好，我今天来就是想解决这件事。
傻柱明白秦淮如此行必有所图，不知是来分手还是索赔。
无论如何，今天确实该有个了断。
其实这两天他正打算去找秦淮如说清楚，没想到对方先找上门来了。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
今天我主动来找你，本想好好谈谈，可你这态度让我怎么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不管怎样，总该跟我说个明白。
我们在一起不容易，当初你家人反对，后来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现在说放弃就放弃？
秦淮如越说越激动。
她知道自己名声不好，但当初傻柱明明接受了，为何现在又反悔？这才是她最想弄清楚的。
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不可能了。
见傻柱还是这句老话，秦淮如有些心灰意冷。
眼前的傻柱仿佛变了个人，铁了心要分开。
你婆婆说要赔偿，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真的没挽回余地了？是不是你妹妹说了什么？我刚才看见她从这里出去。
我的事与我妹无关。
再说一遍，我们到此为止。
秦淮如反复追问，傻柱始终不肯松口。
面对这般情形，秦淮如心中憋闷，却又明白此刻不宜直接开口索要赔偿，这一趟怕是白跑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
她攥紧衣角，我原想好好谈，毕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闹成这样谁都不愿看见，整个四合院都在看笑话。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既然你铁了心，我也无话可说。
秦淮如转身时衣袖带起一阵风，走了。
傻柱像根木桩杵在原地，玻璃窗映出他僵硬的侧脸。
事情走到这步，横竖都是个死局——秦淮如绝口不提赔偿，反倒让他意识到背后另有隐情。
得给个交代。
他盯着窗棂上结的冰花自言自语。
就算不娶秦淮如，这笔债也必须清算。
他第一个想到林远。
奇怪指节叩着窗台咔咔响，那小子两天没露面了？
此时的林远正被全厂工人围着道谢。
他刚替厂子挽回了重大损失，连着一周上班都有人鼓掌。
可最近两天，后脖颈总发凉——
自行车链条声嘎吱作响，林远第三次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被车轮惊起的麻雀。
魔怔了？他摇头蹬上车，没注意墙后闪过的黑影。
院门前的于莉踩着棉鞋直跺脚：比平时晚了一刻钟！她掀开罩着饭菜的纱布，厂里又出事了？
没事。
林远抹了把脸。
方才在胡同里七拐八绕的古怪行径，终究没能说出口。
于莉和林远回到家中准备晚餐，两人有说有笑。
另一边，秦淮如独自站在家门前，盯着地上那滩故意泼洒的脏水，胸口剧烈起伏着。
往日里她总是强忍着怒气，可今天从傻柱那儿回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有胆量当面说！背地里耍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秦淮如终于爆发了，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高声叫骂。
贾张氏闻声出来，看见地上的水渍立刻明白了：又是这招！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
两人正恼火时，张武晃悠着走过来：至于这么大火气吗？把水擦了不就得了。
人家就是想看你们跳脚，你们偏要给人演这出戏？
秦淮如冷笑：哟，这不是整天在院里转悠的张同志吗？您这闲工夫倒是真多。
老猫斜眼瞅着张武，阴阳怪气道：整天在这儿瞎晃悠算怎么回事？大老爷们不找点正经营生，指望喝西北风过日子？整个四合院早传遍了闲话，连前几日孩子那事儿都被人当笑话讲。
这院里谁不拿张武当笑话看？整日游手好闲的德行，莫说秦淮茹瞧不上眼，连贾张氏见着他就犯恶心。
任凭他再怎么给秦家帮忙，这对婆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巴不得跟这号人撇清关系。
张武被贾张氏兜头浇了盆冷水，脸上却还挂着笑。
没这点厚脸皮的功夫，他早该臊得钻地缝了。
虽说听着刺耳，可他的心思全在秦淮茹身上，哪还顾得上老婆子说啥？眼角余光不住往那俏寡妇身上瞟。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话，心里倒嫌她说得太绝。
虽说看不上张武这号人，可到底常受他帮衬。
虽不愿与他有瓜葛，但眼见他在院里转悠，总觉得该留三分余地。
哟，张武兄弟来得真巧。
秦淮茹扯出个笑脸，都是街坊邻居的，今早那档子事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有些人就爱背地里使坏，往我家门口泼脏水也不是头回了。
哪个缺德货干的？张武一拍大腿，我张武虽不是什么善茬，可从不干这下作勾当！过我，准把这 揪出来！
贾张氏闻言眼神闪了闪。
眼下听张武要插手，倒抿着嘴没吭声。
张武摆摆手：“不必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我知道你事情多，我们这点邻里小事自己能解决。”
秦淮如轻哼一声：“不过就是些鸡毛蒜皮，难不成还能把人堵在屋里？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不过也懒得计较了。”
贾张氏听罢，狠狠剜了儿媳一眼。
她心里正窝着火——连着好几回被人泼脏水，以她的性子怎能咽下这口气？可四合院里树敌太多，一时也猜不出是谁干的。
偏生秦淮如竟回绝了张武帮忙，这让贾张氏更恼了。
虽然看不上张武，可她清楚这小子查这种事确实有门道。
“秦姐这话就见外了。”
张武挠挠头，“咱们好歹是邻居，见不得有人专挑孤儿寡母欺负。
我张武平日虽不着调，可见着这事非得管管不可”
“真不用。”
秦淮如转身就往屋里走。
张武望着她背影，扭头见贾张氏还站在原地直给他使眼色。
秦淮如半只脚跨过门槛，忽然回头喊：“妈，还不进屋？别杵在那儿了。”
贾张氏只得讪讪回屋，留下张武站在院里盯着晃动的门帘。
这热脸贴冷炕头的滋味他早习惯了，可想着自己的盘算，又攥紧了拳头——要是连这点脸色都受不住，还怎么在四合院混？
“呦，又吃闭门羹啦？”
吴老二冷不丁从墙根钻出来，“要我说那娘俩就是不知好歹，管他们作甚！”
张武被吓得一激灵，没好气地骂道：“作死啊！悄没声儿蹿出来！”
“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走路都没个动静，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差点被你吓死！以后能不能提前吱个声？”
张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得直拍胸口。
吴老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悄无声息地现身确实不妥——换作是谁都会被吓一跳。
看着张武铁青的脸色，吴老二心里直打鼓。
张武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前几天说好带自己发财的事恐怕要泡汤。
可这几天连张武的人影都抓不着，难不成这件事黄了？
吴老二暗下决心，今天非得问个明白。
既然之前答应要带自己赚钱，就不能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
“我还以为你注意到我了。”
吴老二搓着手赔笑，“对不住对不住，没想到真把你吓着了。”
张武原本怒气冲冲，但想起前几日对吴老二的承诺，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怪我太专心了，没听见你过来。”
张武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老吴啊，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说好带我发财的，该不会背着我去找别人合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