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前阵子我家门前小桥塌了,多亏吴老二带着人赶来修好。
念着他的好,平日里他独来独往,倒少有需要别人帮衬的时候。”
“这回咱得伸伸手。
不知他遇上什么难处,我回去问问家里那口子,看能不能去瞧瞧吴老二。
若能帮上忙,咱们就去探个究竟——昨儿个到底出啥事了?”
秦淮如倚在门边张望,左邻右舍扎堆嘀咕着,不时有人朝她家方向瞟两眼。
她早已习以为常,这院子里的人素爱议论长短。
横竖自己是院里的谈资,众人对她又颇有微词。
虽说同住一个屋檐下,可并非人人都和善。
秦淮如心里明镜似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见人聚众闲谈,她便绕道走,权当没瞧见。
这回也不例外,她一扭身钻进屋里,懒得听那些闲言碎语。
“林远,今儿是你最后一天在厂里了,大伙儿都舍不得你。
这些日子多亏你,厂子运转得比从前还利索。
听说你要开饭馆?往后我们定去捧场,可要给兄弟们打折啊!”
“就是!厂里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新招的工人哪有你这般能耐?你提的那些建议,让生产效率翻了几番。”
工友们围着林远七嘴八舌。
他们清楚留不住这棵大树——林远即将在闹市开张的饭馆前景大好,凭他的人脉手腕,生意必定红火。
这年头新兴行当刚冒头,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林远心怀远大抱负,从不拘泥于眼前利益。
工厂的工友们虽然舍不得他离开,但都明白这个年轻人的天地不该局限于此——他的商业头脑与胆识,注定要闯出一番事业。
这些日子早把厂子当自己家了。
林远抚摸着工作台磨损的边角,可人生总有些必须去做的事。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笑意:等饭店开张那天,各位都是贵宾。
以后带亲友光顾,优惠一定到位。
工棚里响起善意的起哄声。
众人记得上个月设备故障时,是林远连夜抢修保住生产线。
这份恩情沉甸甸压在每个工人心头,此刻听说他要经营酒楼,反倒比当事人还兴奋。
这分明是场双赢——工厂距未来酒楼仅两条街,几百号工人日常消费就是现成的客源。
林远看似随意的邀约,实则是精妙的市场铺垫。
必须带全家来沾光!到时候林老板别假装不认识啊!
打折不打折的谁在乎?咱就认你这人!
几个老师傅拍着胸脯:需要帮工直接言语,我家那口子正闲着呢!
他望着这群质朴的脸庞,喉结微微滚动。
机器轰鸣声中,某种比契约更牢固的纽带正在成形。
有你们相伴真是我的福气,能和你们成为朋友让我满心欢喜。
闲暇时希望大家常来店里坐坐,下班后无事就来我这儿聊聊天。
这样相聚多好,不仅能一起吃饭,还能谈笑解闷。
忙碌一天后疲惫不堪,大伙儿围坐闲谈确实惬意。
厂里气氛温暖,众人与林远畅谈未来,越聊越是开怀。
林远同样感慨,这些日子在工厂工作,与工友们结下了深厚情谊。
什么?吴老二不在屋里?他能去哪儿?昨天不是有人说听见他在房里哭吗?一个大男人躲着哭了一上午。
既没人见他出门,房里也没动静,怎么突然不见了?该不会出意外吧?大家快帮忙找找。
是啊,听说昨晚有人听见他哭,今早却不见人影,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实在叫人担心。
他向来很少早起出门,昨夜哭完今早就消失了,能去哪儿呢?
会不会和张武有关?不是有人看见张武从他屋里出来后,他就开始哭了吗?他俩肯定有牵连。
张武一回四合院就闹得不安宁,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吴老二怎会和他扯上关系?这事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明摆着的事!否则怎么张武前脚走,后脚就传出哭声?
院里一位受过吴老二恩惠的老姐姐,听闻邻居议论他昨夜哭泣、今晨失踪,急得坐立不安,生怕他想不开。
老姐姐独自来到吴家门前,其他邻居围观时,她一把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她翻遍每个角落,一大娘也跟进来帮忙寻找。
吴家仅有一室一厨,两人来回搜寻两遍皆无所获。
老姐姐忧心忡忡道:大妹子,你说他能去哪儿?会不会做傻事?
一大娘闻言也慌了:老姐姐别急,我这就叫当家的来拿主意。
一大娘急匆匆跑回家,把正要睡回笼觉的一大爷惊醒了。
一大爷刚睁眼就看见老伴站在跟前:你这老婆子,推门这么大力气,想把门拆了啊?
老头子快起来!吴老二出事了!一大娘边给他递鞋边说,院里邻居说他昨晚在屋里哭,今早人就不见了!
一大爷赶到时,四合院的住户都围在吴老三家门口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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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凑热闹的贾张氏听见动静,立刻挤到人群最前面,拉住一位老太太问:老姐姐,这是出啥事了?
老太太拍着大腿说:可不得了!吴老三昨晚哭得可惨了,早上就不见人影。
这人平日里日上三竿才起,今儿咋突然没影了?
贾张氏一听,想起前两天听说吴老三和张武合伙做生意的事,一拍脑门:哎哟喂!该不是买卖赔本寻短见了吧?幸亏我家淮茹拦着没让我掺和,要不也得血本无归!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这可咋整?要真出事,咱院可就少了个好人啊!
正说着,一大爷两口子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一大爷进屋找了一圈,确实不见吴老三踪影。
贾张氏扯着一大爷袖子:大兄弟你快想想法子!我估摸着准是让张武那生意给坑了!
一大爷疑惑地看着她:你咋知道他们做买卖的事?
贾张氏臊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咳我也差点上当,多亏我家儿媳妇机灵
听完贾张氏的话,四合院众人和一大爷二大爷都猜测,吴老二八成是跟张武做生意亏了本,把家底都赔光了。
这人怕是承受不住打击,跑到什么地方寻短见了吧?
院子外头有片小树林,一大爷担心吴老二会不会去那儿了。
他急得直跺脚,催着院里人赶紧去小树林找,自己则骑上辆闲置的自行车往工厂赶——他想找足智多谋的林远帮忙。
林远正要下班,听见厂门口有人喊他。
他跟刘师傅交代了几句就往外跑,看见一大爷正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卫室。
出啥事了?林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不得了!一大爷抓着车把直喘气,吴老二做买卖赔得精光,这会儿人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林远虽听得糊涂,还是立刻回车间跟刘师傅交接工作。
出来时看见一大爷还扶着自行车,便说:您把车放这儿,我开车带您回去更快。
等吉普车拐上大路,一大爷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提到小树林时,老人声音直发颤:就怕他想不开
谁知刚到小树林,就看见院里邻居们正扯着嗓子喊吴老二名字。
可搜遍林子也没找着人影。
要我说,未必真出事了。
林远转动方向盘,不如回去问问张武,看看到底亏了多少钱。
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里,吉普车调头驶向灯火渐起的四合院。
大爷愣了片刻,这才想起林远说的确实有理。
吴老二不是正和张武合伙做生意吗?想知道赔没赔钱,直接问张武就清楚了。
大爷拍着脑门对林远说: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
咱这就回去找张武问个明白,何必在这林子里瞎转悠?
他又朝帮忙寻找的邻居们喊道:大伙儿都回家吧,林子里找不见人。
我们去找张武问清楚情况,你们慢慢回,我和林远先走一步。
此时贾张氏正独自在厨房大快朵颐,她可没跟着众人去寻人。
早上赌气没吃饭,现在正吃得香甜。
原来她生气是因为秦淮茹拦住了她的财路——要不是儿媳拿走那个贵重包袱,她今天就能和张武交易,说不定已经发了大财。
听人说吴老二亏本跑路了,贾张氏反倒庆幸起来。
幸好包袱被拿走,这才没上当。
心情一好,肚子也饿了,赶紧来厨房填肚子。
秦淮茹下班回家,看见婆婆在吃冷饭,心疼地说:妈,饭菜都凉了,我给您热热再吃。
贾张氏一见儿媳回来,脸上顿时堆满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媳妇下班啦?我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待会儿就给你做饭,你先回屋歇着。
她边吃边朝秦淮茹挥手示意,催她进屋休息。
这反常的热情让秦淮茹摸不着头脑——早上还不给开门,说话冷言冷语,怎么晚上就这么殷勤?
秦淮茹站在门口追问:妈,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多亏你拿走了我的包袱,要不就被张武骗光了!贾张氏眉飞色舞地说,那些宝贝差点全赔进去。
秦淮茹更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您仔细说说。
贾张氏咽下最后一口饭,满面红光地解释道:本来和张武说好,把这些东西当投资,月底就能分红。
结果今天听说吴老二跑路了,才知道是个骗局。
幸亏包袱被你拿走,不然我也要血本无归啊!
贾张氏的话让秦淮茹恍然大悟。
她笑着对贾张氏说:妈,我拦着您是对的。
往后有什么事都得跟我商量,您年纪大了容易被人骗,可不能自个儿随便拿主意。
两人正说着话,院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贾张氏和秦淮茹连忙出门查看。
这时林远已经开车回到四合院,他没去找吴老二,直奔张武家。
此时的张武还蒙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