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四大豪族,把持着漕运、盐铁、丝绸,可以说手里攥着半个大乾的钱袋子。幻想姬 首发
龙晨之前虽然强行征用了他们的物资,但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没直接撕破脸。
毕竟为了大局,有些脏手套还得留着擦地。
可现在看来,有些人不仅给脸不要脸,还上赶着当带路党。
“魏战。”龙晨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在!”
“把他收拾一下。”
龙晨下巴冲着像死狗一样的鬼鱼点了点,“手脚都剁干净点,别留太长,不好装箱。毕竟是送礼,得讲究个整整齐齐。”
鬼鱼闻言,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那是对未知恐惧的生理本能。
他嘴唇哆嗦着刚想求饶,可惜晚了。
魏战是个实诚人,侯爷说剁,他就绝不切片。
刀光一闪,干脆利落。
没有废话,只有鲜血飞溅的声音,和一声被强行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次日清晨。
红日撕开江面上的薄雾,临安铸造局里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只是这声音里,多少带着点心不在焉。
昨晚那几束通天的强光,加上空气中还没散干净的血腥味,让这帮老实巴交的工匠人心惶惶。
大家伙儿眼神乱飘,手里的锤子都砸得没劲。
“都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一声雷喝,炸响全场。
魏战站在高台上,身后是一排高高竖起的木杆。
杆子上,挂着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每一具上面都插着一支特制的狼牙箭,在晨风中晃晃悠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水。
原本喧闹的工坊瞬间死寂,连炉火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八百名工匠,包括鲁班尺在内,一个个张大了嘴,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龙晨一身戎装,大步走上高台。他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开场白,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满是煤灰的脸。
“昨晚,有几只老鼠想往你们喝的水里下毒。”
龙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他们想让这铸造局变成死地,想让这临安城再也没有打铁声,想让咱们大乾的水师烂在船坞里!”
工匠们一阵骚动,不少人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后怕和愤怒。
“但我龙晨说过,既然把诸位请南下,这临安城,就是你们最安全的家!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鬼来了,有老子杀着!”
“锵——!”
天子剑出鞘,龙吟声起,剑锋直指那些悬挂的尸体。
“这就是动我大乾工匠的下场!不管是影阁的杀手,还是倭奴的刺客,只要敢伸爪子,本侯就剁了他们的爪子!敢伸头,就砍了他们的头!”
龙晨环视四周,霸气侧漏:“你们只管挥锤猛干,外面的鬼,我来杀!”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爆发了。
鲁班尺第一个举起手里满是油污的铁锤,脸红脖子粗地嘶吼道:“侯爷威武!大乾威武!”
“侯爷威武!”
“大乾威武!!”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原本那点恐惧瞬间被肾上腺素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安全感”的热血。
在这个乱世,跟对一个护短且强大的主帅,比什么都强。
安抚完人心,龙晨转身走下高台,脸上那激昂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冷酷无比。
路边早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车上放着一口精致的金丝楠木箱子,箱角还特意包着喜庆的红绸,看起来就像是一份贵重至极的贺礼。
“送去吧。”
龙晨拍了拍箱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陆家这么喜欢给二公主当狗,那我就送他们一份‘见面礼’。”
“告诉陆家主,这份‘特产’来自南疆,大补。希望他胃口好,吃得下。”
临安城中心,陆府。
作为江南豪族之首,这陆府修得比皇宫御花园还讲究,光门口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就够普通人家吃几辈子。
此时,正厅之内,气氛却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陆家家主陆半城,正跪在一个屏风前,脑门上全是冷汗,身子止不住地打摆子。
“上使昨晚铸造局那边火光冲天,但一直没消息传出来,我这右眼皮子老跳,心里慌得厉害”
“慌什么?出息。”
屏风后,传来一个慵懒却透着阴冷的女子声音。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滑腻的魔力,让人听了背脊发凉。
“鬼鱼是影阁的顶级刺客,再加上南疆的奇毒,就算杀不了龙晨,毁掉几个炉子那是轻而易举。龙晨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女子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轻蔑:
“你只要按计划,把市面上的桐油和精铁全锁死在仓库里就行。没了材料,龙晨那三月造舰的军令状,就是一道催命符。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个老皇帝自己就会砍了他的头。”
“是是”陆半城擦了擦汗,连连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杀猪般的嚎叫。
“老爷!老爷!不好了!”
“那个煞星冠军侯府的人来了!说是说是来送礼的!”
陆半城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身穿玄黑重甲的士兵已经大步闯了进来,“咚”的一声,将那口沉重的楠木箱子重重砸在大厅中央,上好的金砖地面瞬间裂了几块。
领头的正是魏战。
他看都没看陆半城一眼,只是冲着屏风方向冷冷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我家侯爷说了,陆家主劳苦功高,特意送来一位‘老朋友’,给您叙叙旧。侯爷还说了,千万别客气,一定要收下。”
说完,魏战手腕一抖,刀光闪过,斩断了箱子上的封条,随后一脚踢开了箱盖。
“哗啦——”
箱盖翻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臭气,瞬间扑面而来。
陆半城壮着胆子探头看去。
只一眼。
“啊——!!”
这位纵横江南商场几十年的枭雄,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凄惨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箱子里,赫然装着一个被削去了四肢、割掉了舌头、耳朵,却依旧活着的肉团!
那是鬼鱼。
他还没死,在药物的作用下,甚至保持着极度的清醒。
此时正像一条巨大的肉虫,在箱子里疯狂蠕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屏风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求救声,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不救我?
屏风后,那只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
“啪!”
名贵的越窑青瓷摔在地上,粉碎。
那个神秘的女子缓缓走出屏风,脸上戴着厚厚的面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一双怨毒至极的丹凤眼,此刻充满了红血丝。
她看着箱子里的人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溢出。
狠!
太狠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这是把她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龙晨”
女子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这是战书你这是在向整个江南宣战!”
她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地上昏迷的陆半城,眼神疯狂:“既然你不想让我们活,那咱们就试试看!”
“传令下去!通知几大家族商号!”
女子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封仓!罢市!我要让临安城里,连一根铁钉都买不到!我要困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