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气又恨。
本来许大茂主动找上门，说能把李成业送进来，
易中海才兴冲冲召开全院大会，还让傻柱去叫警察。
没想到，许大茂虽然说得信誓旦旦，却拿不出像样的证据。
李成业没送成，反倒把他们三个人自己也搭了进来。
平白无故惹了一身麻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易中海怎能不怒？
要不是许大茂自己也进来了，他简直怀疑这是许大茂和李成业串通好，
专门来坑他和傻柱的。
“许大茂，你这个鳖孙，这样害我们，等着瞧！”
旁边的傻柱也火冒三丈，话里全是威胁。
依傻柱平时的脾气，早就说要出去打死许大茂了。
昨晚刚进来时，他确实这么骂过，结果立刻被警察警告：
原本关十天就能出去，现在要关十五天。
警察还说，再敢暴力威胁别人，就再加五天。
吓得傻柱再不敢乱说话——一句威胁就多关五天，
要是把心里话全骂出来，怕是几年都回不了家。
所以现在，他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小声威胁两句。
不过傻柱已经打定主意：出去之后，非痛揍许大茂一顿不可。
“傻柱，你被抓进来可怪不得我，我可没让你袭警！”
听到易中海和傻柱的威胁，许大茂更加心虚。
他知道，这回彻底得罪了这两人，等他们出去肯定饶不了他。
一时间，许大茂甚至冒出个念头：不如就在牢里多待一阵，避避风头。
可他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让许大茂心惊的是，万一自己真被判几年，
四合院里有易中海和傻柱在，说不定连他的房子都会被抢走。
想到这里，许大茂简直想哭出来。
227 “许大茂，不是你这个龟孙骗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上当，老子怎么会动手打警察？”
“全都怪你，等我出去，这笔账慢慢跟你算。”
傻柱继续吼着，他也气疯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杨厂长之前说第二天晚上要他去给大领导做饭的事。
当时傻柱还一口答应下来。
现在杨厂长找不到他人，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这一切，傻柱自然都算在了许大茂头上。
“没错，许大茂，这事儿没完，咱们慢慢算。”
易中海也在旁边恶狠狠地说道，脸上早没了平常慈祥大爷的样子。
他可是四合院里德高重望的一大爷，轧钢厂里人人尊敬的老工人、老前辈。
如今竟落得被关进牢房的下场，易中海觉得自己辛苦积攒的一世清名，全被许大茂给毁了。
心里能不恨吗？
“不行，不能去找李成业和解了！”
许大茂心里想。
“2000块就2000块吧！”
面对易中海和傻柱的威胁，许大茂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已经把李成业彻底得罪了，现在又把易中海和傻柱也得罪干净。
以后在四合院，肯定没好日子过。
易中海和傻柱绝对不会放过他，就连李成业，肯定也会时不时来踩他两脚。
现在必须和其中一方和解。
跟易中海和傻柱和解估计也没用，这两人肯定狮子大开口。
说不定早就盯上他的房子了。
更何况，就算和他们和解，得不到李成业的谅解，还是得被关在牢里。
到时候易中海照样可能算计他的房子。
对易中海的人品，许大茂一点都不信。
相比之下，李成业虽然经常坑他，但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李成业也懒得理他。
“2000块就2000块吧，但这钱该去哪儿弄呢？”
许大茂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告诉看守所警察，他同意李成业的赔偿要求，希望得到谅解。
本以为马上就能出去，警察却告诉他，要等李成业晚上下班才能过来。
许大茂又郁闷了半天，早知昨晚就答应，也就不用在这里多待一天了。
红星轧钢厂，某一处单独车间里。
这里是五级钳工考试的现场。
钳工这一工种并非仅存于红星轧钢厂，许多机械厂、模具厂等各类工厂与行业中，都有钳工工人的存在。
不过，红星轧钢厂是四九城乃至全国规模最大的轧钢厂之一。
因其规模大、工人多，钳工技能等级考试常选在此地进行，借用其车间和设备进行考核。
考官方面，通常随机抽调经验丰富的老工人担任。
主持五级钳工考试的考官，至少也是七级或八级钳工。
中午饭后，李成业回到车间休息，正和几位工友聊天。
这时，王子石一脸得意地走了过来。
“李成业，我现在是三级钳工了，月工资从38块6涨到45块2，整整多了六块六。”
王子石扬着还没完全洗净油污的手，语气里满是炫耀，“当初我师傅想带你学手艺你不肯，现在后悔了吧？”
通过考试后，他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急匆匆来找李成业显摆。
他心里美得很，从今天起工资突破四十块，在他这个年纪算是高收入了，以后找对象也能更有底气。
涨的这六块六不是小数目。
按眼下物价，能买十来斤猪肉，或将近四十斤大米，够一个成年壮汉一个月的口粮。
若是换成高粱、玉米这类粗粮，还能买得更多。
王子石之前技术还不如李成业，如今他已是三级钳工，李成业却仍是二级，他自然要来炫耀一番，顺便替师傅出口气——虽然师傅这几天没来上班，原因他也不清楚。
“你得意什么？”
李成业的朋友张铁柱看不过去，开口说道，“小李马上就要考五级钳工了，你一个三级钳工也好意思在这儿显摆？”
“操作难度、精度要求，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要是说考就能过，我早就去考了。”
看到自己已经通过三级钳工考试，那些人却依然支持李成业，王子石心里又羡慕又嫉妒。
这李成业到底凭什么？不就是请他们吃过几顿饭吗？
王子石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几位，今天我考上三级钳工，心里高兴，晚上一起去喝几杯，我请客！”
虽然请客要花钱，但为了孤立李成业，王子石咬咬牙，决定掏这个钱。
反正他工资也涨了不少。
再说了，请这些人去街边小酒馆，喝点散装白酒，配点花生米，估计也花不了几个钱。
“还是别破费了，你这点工资还得养家呢。”
“年纪也不小了，攒点钱娶媳妇吧，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就你和你们家这情况，结婚估计得花不少。”
李成业懒洋洋地开口。
这话分明是在说王子石找媳妇不容易。
“我现在是三级钳工，找对象还不简单？你先操心你自己吧！”
听了李成业的话，王子石心里特别不服气。
他家是穷了点，但自身条件并不差。
长得不算多俊，但也不丑，而且是个正正经经的工人。
工人在这年代可是最好的职业，响当当的铁饭碗，甚至可以说是金饭碗。
以他现在的条件，找对象还不是轻而易举？
“别到最后娶不到老婆，只能去乡下花钱买一个。”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这年代被抓到更是严重。
这里说的“买老婆”
当然不是真买卖，而是指花较多钱去乡下讨老婆。
只要钱给够、女方愿意，实际也差不多。
但这样找的老婆通常不怎么样，还会被人看不起。
王子石觉得，李成业以后肯定只能找这样的。
“王子石，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人家小李早就谈对象了。”
隔壁车间的张大立这时也在李成业车间里和大家聊天，听王子石这么说，忍不住笑起来。
“小李那对象我见过，跟天仙似的，比咱厂宣传科那几个姑娘还俊。”
张大立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兴趣，大家立刻围上来打听详细情况。
“小李，可以呀，处对象了也不告诉大家一声。”
“这不是刚开始谈嘛，等要结婚的时候肯定得通知你们，总得给你们一个回礼的机会不是？”
“那必须的。
对了大立，你真见过小李对象？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比宣传科那些爱打扮的姑娘还漂亮？”
“是真的漂亮，而且个子也高，跟小李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这消息一下子点燃了大伙儿的八卦心，纷纷围着张大立追问，想多了解小李对象的事。
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的王子石，他被晾在那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心里对李成业更加嫉妒了。
李成业居然有对象了，还是个漂亮姑娘，凭什么他运气总是这么好。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考试了，哥几个等我考完，请你们喝酒庆祝。”
李成业一直留意着时间，看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准备去参加考试。
考场在另一个厂区，骑自行车也得一会儿，李成业不想耽误。
“小李加油，考过了晚上我们请你，就当庆功！”
“好好考，拿下五级钳工，让那些小气鬼眼红去！”
张铁柱他们纷纷给李成业打气，一旁的王子石听了更不是滋味。
他刚才说要请这些人喝酒，都没人理他。
现在李成业考五级钳工，他们不但给他加油，还说要等他考完请他喝酒。
这态度的差别，也太明显了。
“千万别让他过，千万别让他过！”
王子石在心里一遍遍念叨，就盼着李成业考砸。
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成业骑上自行车，直奔考试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