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许大茂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并不服气，要搁平时，早就骂回去了。
可是刚才他们议论易中海的话，偏偏被易中海听见了。
秦淮茹又把他们这几天在四合院抹黑易中海的事全抖了出来。
刘海中和阎埠贵不由得心虚起来。
“这秦淮茹，准是跟傻柱勾搭上了，不然怎么这么护着易中海。”
“易中海出来了，可傻柱还没出来呢，袭警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傻柱出不来，看她一个小寡妇怎么活。”
两个老头儿在心里把秦淮茹骂了一遍。
他们压根没往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关系上想。
只觉得肯定是秦淮茹和傻柱好上了。
谁不知道，傻柱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敬着，八成是因为这样。
易中海在秦淮茹眼里，就跟公公差不多。
“一大爷，连许大茂那样的人都放出来了，傻柱怎么还不出来？”
秦淮茹担心地问易中海。
她并不是真的担心傻柱有没有事。
而是因为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房子着火之后，贾张氏的私房钱、秦淮茹自己的积蓄，全烧没了。
工资还没发，眼下吃饭都成问题。
要是傻柱在，还能从食堂带饭菜回来，一家子吃喝不愁，还不用自己动手做饭。
可傻柱一进去，没人带饭了，饭得自己做。
棒梗和贾张氏嘴又挑，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好。
现在秦淮茹连买菜的钱都快拿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易中海之前也被关着，不然还能找他接济一下。
所以一见到易中海出来，秦淮茹赶紧问他傻柱的情况。
“傻柱那边我也打听了，事情和他关系不大。
就是他太冲动，动手打了警察。
估计得关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放出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对秦淮茹说。
傻柱那愣头青，连警察都敢打，被关起来也不冤。
易中海想捞他也没办法，更何况之前自己都顾不上自己。
他能这么快出来，已经算走运了。
不过看秦淮茹这样，易中海心里忽然一动——傻柱晚点出来也好。
这样他正好有机会多和秦淮茹亲近亲近。
“你们家刚遭了灾，是不是日子不好过？晚点你上我那儿拿点钱，先应应急。”
易中海又恢复了严肃正经的表情，对秦淮茹说道。
“一大爷，太感谢您了！”
听到易中海的话，秦淮茹连声道谢，脸颊微微泛红。
只是夜色已深，站在旁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并未察觉。
即便他们看见，多半也只会当作秦淮茹心情激动所致。
这时，许大茂也送李成业走出家门，一直陪着他走出一段距离。
“许大茂，你这个混账，居然还敢露面！”
一见到许大茂，易中海的眼睛顿时红了。
要不是许大茂捣鬼，他怎会被关三天，又怎么会颜面尽失？刚才他出来，一半是为了散步，一半就是想找许大茂算账。
要不是傻柱还没回来，他恨不得把许大茂揍个半死。
“你都能露面，我为什么不行？”
没有傻柱在场，许大茂一点都不怕易中海，挺着脖子回嘴。
“你凭什么污蔑我？我还借了你一百块钱呢！”
“你、你把钱还我！”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抖，虽然很想动手揍许大茂，但掂量着自己这年纪未必打得过，于是改口要钱。
他之前确实给了许大茂一百块，如今事情闹成这样，那钱自然成了借的，而不是送的。
这钱要是给了秦淮茹，她必定会好好“感谢”
他，比给许大茂这个混蛋强多了。
“什么钱？你什么时候借过我钱？有证据吗？”
许大茂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这一百块钱说什么也不会还。
“你之前还说，只要害李主任的事成了，就给我一百块，这钱你还没给我呢！”
许大茂继续嚷嚷，旁边的刘海中听不下去了。
“许大茂，你怎么能喊小李‘李主任’呢？被外人听见多不合适。”
“为什么不能叫？”
许大茂起初不解，随后眼珠一转，笑着道：
“二大爷，您还不知道吧？小李现在是车间主任，还是一大爷的领导呢！”
李成业成了易中海的领导？
听见这话，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愣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一大爷多大年纪，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连厂长都认得他。”
“小李才多大，怎么可能是一大爷的领导？”
刘海中听许大茂这么说，第一反应是不信。
李成业不过二十出头，就算再有本事，当上领导顶多也就是个小职位。
刘海中自己辛苦大半辈子都没混上一官半职，如今听说李成业要当领导，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但他没注意到，旁边的易中海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而且竟没开口反驳。
“我骗你干嘛？这话是我领导赵主任亲口告诉我的，李成业现在是635车间的车间主任。”
“赵主任有必要糊弄我吗？”
见刘海中不信，许大茂语气也冲了起来。
“你要不信，直接问一大爷不就清楚了？”
许大茂知道易中海会来找麻烦，干脆先把他的面子戳破，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摆谱。
许大茂不在生产车间，对635车间不熟，但易中海常吹嘘他们车间多重要。
如今这么重要的车间没让八级钳工易中海管，反倒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管——看易中海以后还怎么吹！
“635车间？！”
刘海中一惊。
他当然知道这车间，易中海就在那儿上班。
635车间虽小，还被戏称养老间，可里头的工人技术个个过硬。
难道李成业真成了那的主任？还成了易中海的上司？
刘海中心里五味杂陈，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折腾一辈子都没当上领导，李成业一来就坐上高位，怎能不酸？
不过想到易中海这老家伙竟成了李成业的下属，刘海中又暗暗想笑。
“老易，李成业真成了你们车间主任？”
他赶紧转头向易中海求证。
“……”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在四合院，他向来德高望重，说一不二。
如今竟成了小辈李成业的下属，这张老脸真是丢尽了。
假如李成业是像傻柱那样的人，对他恭恭敬敬，那倒也罢了。
可现在全院的人都知道，李成业跟他简直水火不容。
两人几乎都快成仇人了。
被自己的仇人压过一头，实在丢脸得很，更别说这仇人还比他小那么多岁。
“原来是真的啊，小李主任，这可是大喜事，得请客好好庆祝庆祝。”
虽然易中海没有亲口承认，但看他那模样，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都明白了。
刘海中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一股强烈的嫉妒涌上心头，气得他直想骂人。
但如今的李成业确实已经是领导了，虽然不直接管他，却是个实打实的干部。
刘海中是个官迷，对领导这个身份向来心存敬畏，哪里敢骂领导？
所以他只觉得心里憋得慌，浑身难受。
“小李，这么大的喜事，不摆一桌可说不过去！”
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后立马眉开眼笑地说。
其实李成业当不当领导，阎埠贵并不太在意。
毕竟李成业官再大，也管不到他们小学。
他盘算的是，李成业升职是大喜事，肯定得摆几桌庆祝，而且得有鱼有肉有酒。
一想到能蹭顿饭，阎埠贵就高兴。
他们一家要是去吃，就能省下一顿饭钱。
要是再悄悄打包些剩菜，说不定还能省出两顿。
这种好事，怎么算都不亏。
再说，李成业既然是领导，总不好意思收他们的礼吧？
“是啊，小李主任，你得请全院人好好吃一顿。”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院出了领导，大家脸上都有光。”
“不买点好酒好肉庆祝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刘海中嘴上附和着阎埠贵，话里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能不酸吗？李成业才二十五岁就当上车间主任，前途一片光明。
他比李成业大了不止一倍，天天做梦都想当官，却连个官边都没沾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因此，刘海中非常赞同阎埠贵的提议，下定决心要让李成业大大破费一回，也算是给自己心里解解气。
“小李，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可不能太小气啊。”
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也在一旁不停地帮腔。
毕竟难得有一次放开吃喝的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
“小李这孩子，从小就出类拔萃，现在居然当上主任了，怎么也得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吧。”
三大妈笑得脸上像绽开了一朵花，仿佛当上领导的不是李成业，而是她自己。
“请客，这必须得请客！”
贾张氏原本吃饱了饭正在屋里歇着，听到外面热闹才跑出来，一听是要李成业请客，虽没弄清来龙去脉，也跟着起哄。
反正不用自己掏钱，何乐而不为？
“李成业居然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成了车间主任。”
一旁的秦淮茹满脸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成业竟如此不声不响地当上了车间主任。
作为车间里的普通工人，她再清楚不过车间主任有多威风。
她所在的车间也有一百多号人，主任管着这么多人，安排工作、下达指令，可谓威风八面。
而且车间主任手中的权力不小，光是排班这一项——把好活儿分给谁、累活儿又派给谁，这里面就大有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