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一大爷厉害,比三大爷强太多了。
易中海之所以帮着阎埠贵狮子大开口,当然不是白让他占便宜。
两百块不是小数目,就算刘海中工资不低,也要不吃不喝攒近三个月。
刘海中绝舍不得乖乖掏钱——而这正是易中海想要的。
只要刘海中不肯赔,就能顺势把他捅到公安局,告他投机倒把,送他进去。
他太了解阎埠贵和三大妈这对老算盘了。
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口,他们绝不会放过占大便宜的机会,一定会咬住这笔赔偿不放。
在易中海看来,最好刘海中反抗,正好趁机把他弄进牢房。
万一刘海中真愿意赔钱怎么办?
易中海也早有打算。
如果他真赔了,那就让他大出血一回,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跳。
至于那两百块——自己帮阎埠贵争取到这么多赔偿,分走一半,不过分吧?
就算没法把刘海中送进监狱,能让他狠狠破财,自己再趁机捞上一笔,这笔买卖也不算亏。
两百块?你们不如直接去抢好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气得圆脸上横肉直抖。
在他想来,最多把鱼饵的钱退给阎埠贵就顶天了。
实在不行,再赔个一二十块意思意思,总该够了吧?
谁知这几人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两百块赔偿。
刘海中哪舍得掏这么多钱?他省吃俭用才攒下多少家底?那可都是他的养老本钱!
你们把我们家砸成这样,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这些损失又该怎么算?二大妈尖声嚷着,几乎要气疯,手里的菜刀又举了起来,对着易中海和傻柱比划,作势要扑上去。
这架势吓得易中海和阎埠贵连连后退,生怕她真挥刀砍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看谁敢来要钱?
见这情形,阎埠贵和三大妈都眼巴巴望着易中海,指着他出头。
他们可不敢上前,万一真被疯魔的二大妈砍了怎么办?既然赔偿是易中海提的,自然该由他解决。
要是易中海真被砍死了,他们倒是不介意送副挽联。
老刘,你犯了这么大的事,指望媳妇耍横就能蒙混过关?易中海对二大妈的举动不惊反喜——正好借机报警。
傻柱,去叫警察!我就不信她敢对民警动手。
老刘等民警到了,你想赔钱都来不及了。
听到要报警,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
若真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抓走,这辈子就完了。
他急忙按住二大妈,让她冷静。
可要赔两百块,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他瞥见抱臂旁观的李成业,猛地灵光一闪——鱼饵是从李成业那儿买的,既然阎埠贵能告他投机倒把,他是不是也能找李成业追责?毕竟这一切的源头,都在李成业身上!
刘海中内心其实极不情愿与李成业交恶。
毕竟李成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车间主任,似乎还和李副厂长关系不错。
但眼下要他独自拿出两百块钱,他实在舍不得。
只好委屈一下李成业了。
再说了,李成业年纪轻轻已是车间主任,前途光明,想来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搭上自己的前程。
以他现在的岗位和技术能力,将来工资肯定高,赚回这笔钱不是难事,应该不会吝啬这点钱。
可让刘海中亲自去面对李成业,他还是有点不敢,于是对易中海和阎埠贵说:“这鱼饵当初是和你一起找小李买的,花了十五块钱,你也是知道的。
就算真有投机倒把,那也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
“你要找别找错人。
我最多赔你那十块钱,多的真没有。”
刘海中虽未直接点名,但话里话外都指向李成业。
一时间,整个院子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成业。
不少人的眼神中带着惊讶,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看到李成业可能要倒霉,院里不少人都暗自高兴——谁让他钓到那么大的鲤鱼却不分给大家呢。
“那事儿待会儿再说,你先把钱赔了。”
阎埠贵看向李成业,心里也有点发怵。
毕竟李成业比刘海中难对付多了,连易中海都在他手里栽过跟头,被送进过牢房,丢尽脸面。
不过,阎埠贵也认为李成业不会为这点钱毁掉前程,他肯定会赔的。
所以,现在先让刘海中把钱拿出来再说。
“凭啥待会儿再说?这鱼饵又不是我们家老头子做的。
就算投机倒把,你们也该找主谋。”
二大妈见不用赔钱,也连忙开口,把责任全都往李成业身上推。
她至今还记得,当初李成业和他们打赌,从他们家坑走了一百块钱的事。
现在正是让李成业把钱吐出来的时候了。
反正这鱼饵不是她老伴儿弄的,赔钱也该是李成业来赔。
李成业不但要赔阎埠贵,还得赔他们家的损失。
“我们也是受害者,家里这么多东西都被砸坏了,这损失也得找他赔。”
二大妈可不像刘海中那么能忍,一下就把矛头对准了李成业。
她不仅不想赔阎埠贵,还要从李成业那儿把自家的损失要回来。
“小李,你卖给老刘那没用的鱼饵,害得我们家房子都砸坏了,赔我们两百块不过分吧!”
二张嘴就把易中海刚才要求的赔偿金额报了出来,直接向李成业索赔。
“就是你这鱼饵,害得我们跟阎家打起来,他们受伤,我们也受伤,家里还砸成这样。”
“要你两百块,一点都不过分。”
这突然的变化,让阎埠贵和三大妈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本来是他们找刘海中一家索赔,怎么变成刘家向李成业要钱了?
那刘家这边还赔不赔了?
阎埠贵原本还想着先吃刘家、再吃李家。
可被二大妈这么一说,李成业就算赔了钱,不也得两家人分?
他们再找刘家要钱,还能要到吗?
“二大妈,李成业的事咱们之后再说,先把我们两家的账算清。”
两边赔偿阎埠贵都想要。
二百和四百的差距,可是差了一倍。
他可不想分给刘海中一家。
“二大妈说得对,这都是误会。
老阎,既然问题出在小李身上,那确实该找他。”
没等刘海中说话,易中海就开口支持二大妈的说法。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突然心软,愿意放过刘海中。
而是易中海突然发现,眼前摆着一个大好机会。
现在刘家也把矛头指向了李成业。
等于院里三位大爷都和李成业结了怨,都要找他赔钱。
当然,也许刘海中和阎埠贵只是想让他赔钱。
但易中海是真心实意,想让李成业进去。
本来因为李成业给他分配了重要任务,易中海对他还有点好感。
但等到别人都把新设备零件做好了,他却怎么也做不出来时——
易中海已经怀疑,这是李成业故意给他下的套了。
新旧恩怨交织,易中海巴不得立刻将李成业送进监狱。
要是李成业没被关进去,再过几天,他交不出东西,在全车间人面前被李成业踢出项目组,脸就丢尽了。
只要李成业进去,就没人能把他赶走。
到时候整个车间一起做最后部分,失败了是大家都不行,成了的话,功劳也有他一份。
作为资历最老、技术最好的老师傅,再加上杨厂长做靠山,最大的功劳自然落在他头上。
和这些比起来,一点小钱算什么。
就算李成业真的赔了钱,他也确实干了投机倒把的事。
有这把柄在手,看李成业以后还敢在厂里羞辱他?
这个项目,就算他什么也不干,李成业也得老老实实加上他的名字,分他一大份功劳。
不然,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当上红星轧钢厂的新车间主任,看他以后在厂里怎么混。
想到将来美滋滋的日子,易中海差点笑出声。
要是同时对付李成业和刘海中,说不定两人会联手,把握不大。
但现在三个大爷一起整李成业,就算他再能跳,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而且,本来李成业顶多赔个两三百块,现在刘海中也要索赔,再加上阎埠贵那份,李成业至少得多掏一倍的钱。
最好逼得他狗急跳墙,闹到警察局才痛快。
至于刘海中,只要李成业倒了,他能翻出什么浪?这十几年来,刘海中一直被他压着,以后也一样别想抬头。
“小李,咱们都是院里的邻居,一点鱼饵,不值什么钱,你直接给了多好!你非要卖钱,还卖那么贵,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你年纪轻轻就当了车间主任,前途大好,为这点小钱毁了自己,太不值得了。”
易中海一脸痛心地说。
“李成业,你这人坏事做多了,现在遭报应了吧?连院里的邻居都坑,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三位大爷,咱们报警,把这小子抓起来!”
傻柱见所有人都针对李成业,心里乐开了花。
他在李成业手里从没占过便宜,反而吃了不少亏,如今总算等到李成业要倒霉了。
院里的三位大爷都和你过不去,你还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更何况这把柄还是你自己送到他们手上的。
投机倒把可不是小事,抓住了是要蹲监狱的。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乐,简直跟过年似的。
对他来说,这事儿的痛快程度,也就仅次于和秦淮茹好上了。
“没错,这坏小子就该被抓起来,关进牢里去!”
连聋老太太都跟着骂骂咧咧。
“我这腿肯定也是他害的,这人从根子上就坏了。”
“小李啊,你怎么能坑院里的邻居呢?”
“二大爷、三大爷都是长辈,德高望重的,你怎么能对他们做这种事?”
秦淮茹看着李成业,也是一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