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受过互联网影响的年轻人,李成业骂人的用词虽不如二大妈、三大妈那般粗俗,可言语间的刻薄却是几个泼妇远远不及的。
聋老太太被他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成业,你怎么能这样对老太太说话!老太太,您没事吧?”
秦淮茹嘴上关切地问着,心里却对李成业的话暗自赞同。
要是聋老太太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恐怕会忍不住放鞭炮庆祝。
“李成业,你简直目无尊长,对老人说这种话,一点教养都没有!”
傻柱怒不可遏。
他对聋老太太一向真心敬重,李成业这番话不仅侮辱了老太太,也等于在打他的脸。
要换成院里其他人,傻柱早就动手了。
可想到自己根本不是李成业的对手,他只好收住脚步,转而说道:“你把老太太气成这样,不赔一千块钱医药费,这事没完!你要是不赔,就算二大爷、三大爷肯原谅你,我们也非报警不可!”
阎埠贵和刘海中两家能不能拿到赔偿,傻柱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一心只想把李成业送进牢房。
“没错,本来还想给你一次机会,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知悔改。”
易中海见李成业竟还敢骂人,心中暗喜,趁机施压:“你必须向聋老太太赔罪,再拿一千块钱给她补身体,不然就等着坐牢吧!”
虽然李成业赔钱的话,易中海有办法拿到大部分,但比起送李成业坐牢,这一千块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他无儿无女,工资高,退休后也不愁钱,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把李成业送进监狱。
阎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慌了。
本来是说李成业投机倒把的事,怎么又扯上聋老太太了?老太太怎么样他们不在乎,可要是赔款要得太多,李成业拿不出钱怎么办?
易中海的盘算和其他人不同,他一心想让李成业坐牢,而刘海中与阎埠贵却只想着要钱。
李成业对他们的要求嗤之以鼻:“你们是在白日做梦吗?一人一千?我一分都不会给。”
易中海脸色阴沉,心里却暗自得意,对傻柱吩咐:“既然他不识相,那就报警吧。”
傻柱应声而去,迫不及待想看李成业被法办的下场。
没过多久,几位警察赶到,带头的还是那位来过四合院好几次的老警察。
老警察一来就摇头叹气:“老易啊,你们这院子事儿怎么这么多?”
阎埠贵和刘海中仍不死心,在一旁劝易中海:“要不让他赔少一点,教训一下就算了。”
刘海中附和:“都是院里的邻居,闹到警察那儿多不好看。”
易中海眼皮也不抬:“那你们去跟李成业说,赔两千,老太太拿一千,你们一人五百。”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不情愿。
凭什么老太太骂人还能拿一千?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挨揍了。
阎埠贵试着讨价还价:“老太太骂人在先,也有不对。
赔她一百块就够了吧?”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易中海心里暗暗冷笑。
这两个老家伙,到现在还惦记着那点钱。
他哪里知道,易中海根本不在乎钱,一心只想把李成业送进去。
不过这话,易中海不打算对阎埠贵和刘海中挑明。
等会儿警察来了,还得靠他俩帮忙说话。
三个大爷一起指证,再加上全院住户帮腔,李成业这回绝对跑不掉——易中海对此信心十足。
要是现在就跟刘海中、阎埠贵摊牌,说他根本不要钱、只要李成业坐牢,他俩肯定不肯出力。
毕竟李成业一旦进去,他们一分钱也拿不着。
尤其是刘海中,李成业在院里还能跟易中海唱对台戏,他刘海中偶尔也能呛易中海几句;要是李成业不在了,他不就又得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
所以易中海得先稳住这两人。
“就算聋老太太一分钱不要,你们就以为李成业会赔你们钱?”
易中海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对阎埠贵和刘海中说道。
“啊?那怎么办?”
阎埠贵一听就急了。
他比刘海中更在乎钱,可不想眼看要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
刘海中没吭声,心里却也着急。
但他清楚,易中海这人比他沉得住气,肯定在憋什么主意。
“别急,李成业什么人你们也知道,吃硬不吃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易中海一副很了解李成业的模样,继续说道:
“要是不把警察叫来,咱们磨破嘴皮子他也不会怕。
他肯定以为咱们吓唬他。
等警察真来了,他就怂了,乖乖赔钱。”
“不过李成业这人狡猾,待会儿咱们得一起在警察面前咬死他搞投机倒把。
只有这样,他才看不出破绽,才会真怕。”
易中海反复向两人强调:只有坐实李成业投机倒把,他才会认赔。
否则,以李成业的脾气,肯定以为是在诈他,绝不会掏钱。
“那万一李成业咬死不赔呢?咱们不是白忙一场?”
刘海中在一旁问道。
根据他与易中海多年打交道的经验,他隐约察觉到,易中海这一番举动,真正的目的并非逼迫李成业出钱,而是想方设法要将他送进牢房。
“老刘,这你就不明白了。”
易中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口说道。
“李成业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五级钳工,还身兼车间主任一职。
老刘,他现在的收入恐怕已经跟你不相上下了吧?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一千块,三年就能攒够这个数。
更不用说他将来若是升职,收入更是水涨船高,说不定一两年就能挣回来。
他怎么会为区区三千块钱,去坐牢、丢工作、丢职位呢?”
易中海一边说着,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得频频点头,都觉得他的话确实有道理。
“你们也见过他那个对象,叫娄晓娥的,长得标致吧?咱们院里的秦淮茹都比不上。
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李成业坐了牢,她还会等他吗?肯定就走了。
所以,换作你是李成业,你会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这么高的工资、这么光明的前途不要,就为三千块钱去坐牢?”
“以李成业的精明,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傻事?”
说到最后,阎埠贵和刘海中已经完全被易中海说服了。
说到底,若换作是他们处在李成业的位置,也绝不可能为三千块钱放弃这么多。
他们不会,李成业那么精明的人,自然更不会。
“那就这么办,待会儿咱们联手,一定要把李成业投机倒把的事做实,看他掏不掏这个钱。”
阎埠贵恶狠狠地说道。
为了拿到那一千块钱,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李成业真是一毛不拔,宁愿坐牢也不肯出钱,那也只能认命——这钱注定与他们无缘。
但无论如何,必须把李成业送进牢房才能解气。
就在几人低声商议的时候,李成业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周围的人都悄悄离他远了些,仿佛生怕被他牵连。
许大茂站在李成业身后,目光闪烁,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另一边,聋老太太嘴里还在低声咒骂,却已不敢直接骂李成业。
她知道,论骂人,她根本不是李成业的对手。
不过,她的乖孙傻柱已经去叫警察了,等警察一到,就能把李成业抓起来。
“老易啊,你们这院子怎么老是这么多事?这才多久,都报了几回警了。”
没过多久,傻柱就带着几名警察走进了院子。
说来也巧,这次带队来四合院的依然是之前处理过几起案件的老警察。
老警察刚迈进院子,便冲着易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条街道,连带着附近几条胡同,加起来都没你们院报案的次数多。”
“最麻烦的是,每次报案都有人被依法带走。
老易,你是院里的一大爷,你们几位管事的是怎么维持秩序的?”
“改天我得跟街道办反映,重新评估你们这个四合院,还有你们这几位管事大爷的管理能力。”
之前在派出所见到傻柱时,老警察就觉得既意外又头疼。
怎么这个院子总有这么多是非。
每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却闹到非报警不可。
前两次的案件过后,所里民警对这院子的印象都不太好。
这院里,似乎没几个安分守己的,正常人也不多。
因此,老警察一进门就先对易中海批评了一顿。
听了老警察的话,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神情尴尬。
最近这院子的报警频率确实有点高,也难怪警察会不满。
尤其是那句“重新评估”
,让几位大爷都坐立不安。
他们本是经住户推选、街道认可的大爷,职责就是维护院内秩序、调解邻里纠纷。
一般小事由他们调解,实在解决不了才上报街道,大事才去报警。
可这个院子倒好,动不动就直接报警。
报警也就罢了,别的院子也有调解不了的事找警察,通常警察一到也就平息了。
偏偏这个院子,不是偷东西就是袭警,警察能对这有好印象才怪。
易中海几人脸上发烫,老警察的话摆明是在说他们管得不行。
要是真报到街道,他们这管事大爷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警察同志,这事真不怪几位大爷,是我们院里出了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见警察一进来没抓李成业,反倒批评起几位大爷,傻柱连忙帮腔。
“有多穷凶极恶?难道比袭警还严重?”
老警察身后一名年轻警员忽然开口,把傻柱问得哑口无言。
之前一次报警,傻柱当着警察的面还想打人,被拦下后竟连警察也敢动手。
结果就是傻柱被拘留了半个月,现在警察这么一提,傻柱脸上挂不住,有些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