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急切的保罗，韦东毅微笑着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引领着众人，穿过堆积如山的服装箱垛，来到了仓库另一侧相对空旷的角落。
这里整齐地码放着几箱苹果、几筐橙子和一些包装精致的果盒，水灵灵的水果在仓库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诸位，除了服装……”
韦东毅随手拿起一个橙子在手中掂了掂，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这边还有一些其他渠道的货源，比如这些水果生鲜。”
“大家远道而来都辛苦了，都来尝尝，别客气。”
“觉得味道还行的话，待会儿每人带一箱回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亲自拿起小刀，利落地切开几个橙子和苹果，分给众人。
清甜的果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娄振华接过一瓣橙子，剥开薄膜，将饱满的果肉送入口中，轻轻一嚼。
充沛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炸开。
那股酸甜适中、清新无比的口感让他眼睛微微一亮。
他咽下果肉，看向韦东毅，语气中带着探究和浓厚的兴趣：
“东毅啊，你这水果……品质极佳！”
“比市面上的进口货还要好。”
“这货源，也能象服装一样稳定吗？”
韦东毅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毋庸置疑：
“娄伯伯，同样稳定！只要市场需要，供应不是问题。”
娄振华闻言，眼中精光闪铄，商业头脑飞速运转。
水果这种商品，虽然单价比不上高端时装，但它是快消品，须求量大，周转快。
更重要的是，它不易长期保存，长途运输损耗大、成本高。
如果能在香港本地直接消化，依托韦东毅这神秘而稳定的高质量货源，无疑是最佳选择！
香港本地消费水平不低，对优质水果的须求旺盛，价格也相当可观，利润空间足够丰厚！
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决断，抚掌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在香港盘下几家店面，专门销售你提供的这些高质量水果，看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们可以先从几家精品水果店开始试水。”
韦东毅立刻领会了娄振华的意图——将不易存储长途运输的生鲜优先在本地变现。
这正合他意，可以快速回笼资金，减少环节。
他当即表态：
“好！就依娄伯伯的规划办。”
“具体的合作方式和细节，待会儿我们和保罗先生谈完之后，再坐下来详谈。”
安抚了跃跃欲试的娄振华，韦东毅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等待已久的法国人保罗。
两人就长期服装供应合作开始了正式的讨价还价。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验货和保罗极高的评价作为基础，韦东毅的底气足了很多。
“保罗先生！”
韦东毅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一批货，带有投石问路的性质，十万美金的价格，我们可以说是诚意十足，甚至可以说是‘贱卖’了。”
“您也看到了这批货的真实价值和市场潜力。”
“从第二批开始，如果是长期稳定的合作，价格方面，我们需要重新议定。”
经过一番拉锯，韦东毅成功地将相同规格和品质的一批货价格，从十万美金提升到了十二万美金！
他给出的理由是确保长期合作的品质稳定性和供应优先权需要投入更多资源。
保罗虽然试图压价。
但想到这批货在欧洲市场的巨大利润空间。
以及韦东毅承诺的“每周两批”的稳定供应量（这能让他迅速占领一部分市场）。
这个价格依然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他几乎没有太多尤豫，便一口答应下来：
“好吧，韦先生，您是个厉害的谈判对手。”
“十二万就十二万！”
“但我们必须签订严格的供货质量和时间协议！”
“当然，诚信和质量是我们的生命线。”韦东毅微笑着伸出手。
于是，在娄振华、穆勒、老黄等人的见证下。
韦东毅与保罗签署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协议。
协议明确了后续合作的基本框架：
韦东毅以每批十二万美金的价格，向保罗稳定供应与此次验货同等质量和规模的服装，初步约定尝试每周供应两批。
具体的交货周期、付款方式、质量细节标准等，则留待后续签订正式合同时进一步明确。
至此，韦东毅的香港之行可谓硕果累累：
不仅以优惠价格成功引进了轧钢厂急需的设备，为国家节省了宝贵的外汇。
更意外地打开了通往欧洲的服装贸易渠道，获得了稳定而丰厚的外汇收入来源。
还与娄振华确立了物流公司的合作，并即将拓展了本地水果销售的布局。
……
接下来的几天。
韦东毅可谓是忙得脚跟不沾地，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各个谈判场与合作方之间穿梭。
首先，他与德国人穆勒团队完成了最后的设备采购合同签署和货款交接。
老周严格按照指令，从轧钢厂的外汇账户中，向蒂森克虏伯公司指定的账户划拨了15万美金。
那批价值被评估为远超10万美金的服装，则正式完成了所有权转移，相关单据交接清楚。
穆勒心满意足，对韦东毅的效率和人脉（或者说“秘密渠道”）赞不绝口。
双方约定保持联系，期待未来可能的进一步合作。
送走穆勒，韦东毅立刻又投入与法国人保罗及其背后公司的拉锯战中。
长期供货协议的细节远比单次交易复杂。
涉及交货周期（最终敲定为每周两批，周二和周五）、质量检验标准（以此次验货样品为准）、付款方式（预付30，货到验收后付清馀款）、违约责任等等。
韦东毅凭借对自身“货源”绝对稳定的信心，在关键条款上寸步不让。
最终签订了一份对己方极为有利的长期供货合同。
光是这份合同的谈判和签署，就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与此同时，他还必须抽出时间，与娄振华详细商讨合作开设精品水果店的事宜。
从店铺选址（初步定在中环、尖沙咀等高端消费局域）、店面装修风格、人员招聘培训，到具体的利润分成模式（初步定为韦东毅提供货源占七成利润，娄家负责运营管理占三成）。
事无巨细，都需要他参与决策。
他甚至根据超市空间生鲜区的品类，初步拟定了一份可供货的水果清单。
其品种之丰富、品质之优良，让娄振华对这门生意的前景更加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