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沧南新兵集训营一片寂静。
其他新兵经过一天的训练，已经进入梦乡。
此时，却有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翻上宿舍楼顶。
林七夜看了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缓缓抬起右手。
一缕深邃的黑暗从他掌心溢出，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砂石、空气、甚至飘落的树叶，都在触碰到这抹黑暗的瞬间被吞噬。
月光在黑暗边缘扭曲消散，方圆十米内化作绝对的漆黑领域。
“只有十米？”
林七夜皱眉。
他能清淅感受到体内被压制的力量。
若非镇墟碑的压制，这片【至暗侵蚀】至少能复盖二十米范围。
也就是盏境的极限。
毕竟这是来自黑夜女神倪克斯的能力。
在禁墟范围内，他可以操控一切物体，甚至是……活着的生物。
此刻他心念微动，一只夜鸟便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地。
“这就是掌控黑暗的感觉吗？”
看着那只飞鸟掉在地上一动不动，林七夜眉头一挑，放开了它。
禁锢解开，飞鸟扑棱了两下翅膀，飞上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突然，他象是想到了什么，意识再次沉入精神病院。
一分钟后。
他回归现实。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一位身着星月黑纱长裙的美妇人悄然现身，裙摆间流淌着银河般的光辉。
她伸手轻抚林七夜的头顶，看了看远处的沧南市轮廓。
“达那都斯，这就是你的神国吗？”
林七夜摇了摇头，“这里不是神国，是现实世界。”
……
沧南市北部，不良人大楼，顶层。
苏墨站在落地窗前，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看向集训营的方向。
“黑夜女神？”
下一秒。
身后寒气凝聚，海波东的身影显现。
此刻，这位大夏新晋的第七位人类天花板眉头紧皱。
“大帅，刚刚那气息是……”
苏墨微微摆手，“没事，不是敌人。”
闻言，海波东神色稍微缓和下来，但眼中仍带着凝重。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气息与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生命位格上的不同。
凡人不可弑神。
而神明却掌握着法则之力，便相当于掌握了这方世界的一部分运行规则。
这也是为什么神明大多蔑视人类的原因。
两者根本不可一概而论。
“回去休息吧，不用管。”
苏墨摇了摇头，他本来也不准备插手林七夜这件事。
但下一秒，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苏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人：袁罡
一猜就知道袁罡也发现了倪克斯的气息。
他无奈叹了口气，按下接通键。
袁罡焦急的声音响起。
“大帅！沧南出现了一位神明的气息！”
“我知道，她不是敌人。”
苏墨淡淡地说道。
那边的袁罡愣了一下，“大帅你见到他了？”
苏墨不想解释太多，干脆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恩，林七夜成为了双神代理人，那位神明是奥林匹斯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
袁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双神代理人？
这完全颠复了他对神明代理的认知。
“行了，就这样。”
苏墨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
林七夜看着房间内打碎碗的杨晋，不由得笑了笑。
“这阿晋，我不在家就毛毛躁躁的。”
他又看了看卧在一旁的小黑癞，眉头微皱，“怎幺小黑癞也受伤了？”
这个视角，他能清楚的看到，小黑癞的身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倪克斯指了指杨晋，歪着头问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林七夜摇头，“不是，是亲人。”
“亲人？”
倪克斯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她仔细想了想，还是微微摇头。
“不过既然是达那都斯的亲人，那就一定没错。”
倪克斯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随后，她指向房间内的杨晋，两道光芒闪过，一道没入杨晋的眉心，另一道进入了小黑癞的体内。
屋里。
杨晋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小黑癞也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林七夜疑惑地看向倪克斯，他倒是不怕倪克斯做出什么坏事。
“他们受伤了，我帮他们一下。”
倪克斯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温柔的说道。
“行吧，谢谢你。”
林七夜纠结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集训营的方向。
倪克斯也是好心，希望阿晋不会发现异常。
“回去吧，离开太久会被发现的。”
“恩，听你的。”
倪克斯点点头，再次抓起林七夜的手掌，夜色闪铄，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屋内。
察觉到两人消失的杨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
“哥…他怎么会跟一位西方神待在一起？”
“主人，她把我的伤治好了。”
小黑癞走到杨晋脚边。
“我知道。”
杨晋点头，那位外神，不仅把小黑癞的伤治好了。
还顺带帮他稳固了一下即将破碎的神格。
……
翌日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叶梵的办公室内。
叶梵手指轻叩桌面，仔细翻阅着左青送来的武道修炼境界划分报告。
“以武入道，肉身成圣……武道大宗师，相当于人类天花板？”
他轻声念出这几个字，眉头却皱得越深。
不是说苏墨的武道之路很弱。
作为人类天花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道路的价值。
能让普通人获得对抗神秘的力量，这已经堪称奇迹。
但是还差一点。
上限只是人类天花板……
不能成神，就意味着面对那些外神，大夏会永远处于被动的局面。
即便大夏神明会在十年之内完全复苏。
但是谁又能保证，这十年，大夏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叶梵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作为守夜人总司令，他必须看到最坏的结果，做最坏的打算。
一切都是为了大夏。
一旁，左青也看出了叶梵的思虑。
他试探性的说道：“司令，凡人不能成神的原因是什么？”
“恩？”
叶梵看了左青一眼。
这小子还考起他了？
“凡人无法成神，根本原因在于肉身强度不足，无法承载法则之力。”
他答道。
“但是……苏墨开创的武道之路恰好能补全肉身强度不足的缺陷。”
左青提醒一声。
叶梵闻言眼前一亮。
从锻炉境开始就在强化体魄，一直到了大宗师……
是啊。
或许这条路……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