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周围被战斗馀波驱散的迷雾再度聚拢过来。
“先回去再说吧。”
苏墨收回目光，淡淡道。
叶梵点头，两人化作流光，瞬息间掠过边境线。
……
大夏边境，镇国神碑的屏障内。
左青正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无牙仔趴在一旁，尾巴不安地甩动着，时不时抬头望向迷雾的方向。
“司令要是出事，守夜人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左青喃喃自语，目光同样不时看向迷雾的方向。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冲进去一探究竟时。
“唰！”
两道身影从迷雾中出来，正是苏墨和叶梵。
“司令！”
看到叶梵，左青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快步上前。
“刚刚那股气息……发生什么了？”
他隔着神碑屏障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战斗波动。
“我没事，只是一只天花板级别的神话生物，已经被苏墨解决了。”
叶梵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左青却是一惊，竟然是天花板级别的神话生物？
怪不得动静那么大。
叶梵则是将目光投向苏墨，显然在等他开口。
“吼呜！”
无牙仔可不管那么多，见到苏墨回来，立刻撒欢似的扑了上去，大脑袋使劲往他怀里蹭。
“啧，一边去。”
苏墨嫌弃地按住它的龙头，随手一推。
无牙仔顿时滚出几米远，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尾巴蔫蔫地耷拉着。
苏墨没去看它，转头对叶梵说道：“测试结果是，四阶归海境武者能勉强进入迷雾，但战力会大打折扣。”
“五阶洞天境可以基本抵抗迷雾污染，并保留七成左右战力。”
“至于武道宗师和大宗师……”
他顿了顿，“已经完全不受迷雾影响，战力无损。”
叶梵沉吟片刻，“这么说，至少需要洞天境武者才能安全进入迷雾？”
他眉头微皱。
培养五阶武者耗时太长，难度不亚于组建第五支特殊小队。
“不过总算是个好消息。”
片刻后，叶梵轻叹一声，“至少以后能派更多人进迷雾收集情报了。”
毕竟大夏的辰极钢储备有限，只够装备一支特殊小队。
“对了，那件事”
叶梵欲言又止地看向苏墨。
困在天花板境界多年，他实在不想继续停滞不前了。
“可以试试，不过……你年纪偏大，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苏墨直言不讳。
毕竟武道本就是需要从小培养的。
一旁，左青听到两人的交谈，嘴巴微张。
司令这是要兼修武道？
“道理我都明白。”
叶梵当然也明白这些，但即便如此，他也想试一试。
“那好。”
苏墨见叶梵这么坚定，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册。
《金刚凡圣经》
“这是一本炼体的功法，主修脾土之气，兼修肺金之气，以凡躯铸金刚，化浊力为佛威，肉身成圣，万法不侵。”
苏墨解释道，“它跟你的佛体有异曲同工之妙，也算是比较适合你的功法了。”
叶梵接过功法，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摩挲。翻开第一页，几行古朴的文本映入眼帘：
“金刚非金，凡圣无别。浊世炼体，净心见性。”
他继续往下看，眉头渐渐皱起。
这功法第一步是“铸凡躯”，需受戒五苦。
饥、寒、痛、劳、辱。
修炼之法更是苛刻：赤足踏荆棘、背负巨石登山、引浊气入体，最后以特殊的呼吸法化解
每一关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之后更是需要经历各种非人的历练，最后将凡躯化为金刚之身。
但叶梵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身为守夜人总司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苦楚，又算得了什么。
“这部功法，走的是最笨的路，却也是最稳的路。”
苏墨再次解释。
叶梵点头，望向远方，说道：“金刚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他合上功法，目光如炬。
“这部功法，正合我意。”
看到叶梵这么坚定的表情，苏墨不禁感叹。
不愧是能献祭自己，只为大夏能多出一尊红尘剑仙的叶梵。
这部功法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地狱级的。
但是对叶梵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
“多谢了！”
叶梵朝苏墨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苏墨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小事儿而已。”
“既然试验也做了，那我就先走了。”
打了声招呼，苏墨翻身上了无牙仔的背上，朝着沧南的方向，回家。
暮色渐沉，黑龙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苏墨翻身跃下，随手拍了拍无牙仔的脑袋。
“自己去玩。”
夜煞低吼一声，展开双翼飞向高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沧南市周边已经默认是属于不良人的范围了，所以无牙仔在这里玩一般不会有事。
而且无牙仔本身就有四阶的实力，速度更是能接近音速，一般的无量境在空中也很难摸到它。
所以对此苏墨并不担心。
看着无牙仔离开，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下30层的按钮。
大楼30层一整层都是安卿鱼的实验室，平时他不修炼的时候都会泡在这里。
实验室里，安卿鱼正专注地盯着几只小白鼠。
“你的鼠种不是已经成功了吗？怎么还在折腾老鼠？”
苏墨推门而入，挑眉问道。
安卿鱼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这些是守夜人友情赠送的高科技产物。
“蛇种的特性移植虽然稳定了，但神经共享还有缺陷。”
他指了指其中一只抽搐的小白鼠，“你看，宿主意识会与蛇种的本能产生冲突。”
苏墨扫了一眼，没多评价，转而将一块黑灰色的骨头扔到实验台上。
“这是？”
安卿鱼终于抬头。
“天花板级骨龙的骨头。”
“天花板级？！”
安卿鱼瞳孔微缩，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骨头。
”仅次于神明的存在……”
添加不良人这么长时间，安卿鱼对于一些超凡的常识也基本知道了。
他仔细端详着骨头上的一些纹路，眼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
“别看了，那是我打出了的骨裂。”苏墨提醒道。
“呃……”
安卿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
但很快，他又露出遗撼的表情：“但是……只有骨头吗？”
苏墨有些无语，“骨龙难道还能有肉？”
“不能有吗？不知道，我没见过……”
安卿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