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桃村外
刘武看向渐渐远去的车队,手背在身后;“回去吧。”
容羡之嗯呐一声,跟在刘武身边转身回去。
他有些疑惑的问;“主公,是如何知道老者有老寒腿的?”
刘武脚下的脚步一顿,向他解释道;“饭桌上,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揉膝盖。
我大伯的老寒腿犯了,便是如此。”
容羡之回想起饭桌上的细节,却有些记不清了。
“主公竟心细如此”容羡之感慨道;“我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刘武谦虚的回应;“吾亦有不及羡之之处。”
下午时
刘武接到云陵城中张信传来的线报,看完之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了。
刘武提笔回信先是告诉张信,李如意(麻子)的事先暂且放到一边。
让张信趁机把云陵的这趟水搅浑,多扯几个人进去。
把这件事做完,便从密道出城。
刘武写完回信叫来高青禾,让他把信出去。
夜半时分
一个稍显年轻的打更更夫,在路过一条巷子时。
看到一小乞丐在蹲一户人家的墙角处。
更夫提着灯笼走过去大声呵斥道;“你干嘛呢?”
小乞丐像是被吓着,
看到来人赶紧跑;“城中宵禁,你跑到街上会没命的。”
小乞丐的身体顿一下,在更夫快要走近时颤颤巍巍的开口说;
“大爷,我好几天没吃饭了,饿!”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更夫走近看面前这个小叫花子,一脸脏污不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他有些嫌恶的捂住鼻子;“你饿,你就能去偷盗。”
“没有,我没有。”乞丐紧张的眼泪汪汪的直流;“我观察几日,这户人家很久没人住。
我就是想借宿一晚,没有偷东西。”
更夫怎么会信他的话,伸手指着他怀里的抱着的东西;“你没偷,你怀里藏着的什么。”
小乞丐把东西往怀里塞的更严实,
他连连摇头道;“没有东西,啥也没有。”
他越是这样,更夫越觉得这小子怀里有好东西。
更夫挺直了腰背,眼中流露出狡黠的情绪。
他面上一副严肃批评;“按照律令偷者杖三十,判三年牢狱没收赃物。
盗者杖四十,受墨刑,五年牢狱。
入室盗窃者,受墨刑、公开鞭十,三年牢狱。
你有没有看到过,受鞭刑的人。”
更夫啧啧道;“那鞭子是特制的,每一节上都有倒刺。
行刑前,会专门泡在盐水里。
一鞭子抽下去皮开肉绽,十鞭啊。
行刑的人要确保每一鞭子都是血肉翻飞的效果。
打累了就换人抽,犯人正面没地方下手,就翻面抽。
老惨老惨了。”
更夫上下打量着小叫花子,像是在思考这小孩能挨几鞭;“就你这小身板。
两鞭子下去,人就没了吧 ”
小乞丐害怕的发抖,他嘴唇紧抿着;“大爷求您当没见我,您会有好报的。
我真的没偷东西,我就是,就是借。
以后会还的。”
更夫轻叹一口气,
老好人般的说;“谁让我心善呢,你把从里面拿的东西交出来。
我给你放回去,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
小乞丐的表情有些犹豫;“我,我饿。”
更夫把灯笼放到地上,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来一袋黑面干饼;
“今个也是你幸运,遇到我了。
这是我今晚上的饭,你拿回去吃吧。”
小乞丐伸手接过干饼,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
因为松开了一只手,怀里那金灿灿的东西露了出来。
更夫看到后,把腰间挂着的水壶也递给过去;“这水壶也给你,别噎着了。”
小乞丐感动的眼泪一滴滴的流,拿出一块干饼就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善人,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小乞丐一边吃,右手把藏在怀里的金豆子拿出来。
更夫看到金豆子那眼睛都直了;“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小乞丐咽下嘴里的没啥滋味的干饼,还顺带着把手心的碎渣舔干净。
这副吃相,让更夫不免的有些嫌弃。
小乞丐咽下最后一口饼,才说;“是从一个暗盒子里找到的。”
更夫一听这个就来了劲当即询问这个暗盒在哪,还有什么东西。
小乞丐说他就拿一颗金豆子,想换点吃的。
其他的没敢拿。
更夫看小乞丐再也问不出啥,
让他离开前好心的提醒;“你这有胳膊有脚的。
能找个正经的事,就别做乞丐了。”
小乞丐连连点头说是,一溜烟的功夫便跑的没影了。
更夫走到巷子的两侧来回看看并没有人。
又回到了哪一户人家,他蹲下来试了一下。
这个狗洞有点小,他硬是钻进去会被卡住。
更夫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搬来两块石头叠在一起。
翻墙而入。
更夫进去之后并不知道,刚才跑没影的小乞丐又回来在暗处观察着他。
小乞丐张信,看到更夫真的进去有一会儿了。
他转身跑到大街上。
街上有两队官兵在来回巡逻。
张信看到官兵过来,立马举起双手大喊;“军爷,有人入室偷窃。”
这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入巡逻官兵的耳中。
张信低垂下脑袋,举起双手站在原地。
等到领头的人出声示意他过去,他才一路小跑过去。
一过去便说,他看到有人翻墙进到别人家偷东西。
张信把唯唯诺诺又害怕的样子,演的是相当逼真。
话语间没有一丝错处。
他着急忙慌带着人到被偷的那处院子。
而此时在院子里的更夫
按照小乞丐的话,在右侧的第一间房中找起来。
这个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小榻,和一张书桌。
更夫弯着腰在小榻下面找一会,
腰都趴酸了,都没找到小乞丐说的暗门。
更夫从榻下面钻出来,朝着两个手心里吐出唾沫。
呸呸
双手握住床榻的下方,一咬牙一使劲。
往旁边移开有半米的距离。
更夫在一块凸起的木板上敲击两下,下面传来的声音是空的。
“找到了。”
更夫搓搓手用散落在一旁的铁片,撬起这一片木板。
里面果然是放着一个小袋子。
更夫累的坐在地上,手中拿着袋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只是这笑意还未扩散到嘴角。
外面便传来用刀砍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