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午后，周大生揣着那枚和田羊脂玉螭龙纹玉佩，坐公交去了故宫。他按着推荐信上的地址，七拐八绕找到文物修复研究所，一眼就瞧见李老专家正戴着老花镜，在工作台前修补一只青花碗。
“李老，晚辈周大生，冒昧来访。”周大生恭恭敬敬递上推荐信。
李老抬眼接过，扫了几眼信上的字迹，又打量打量周大生，笑着摆手：“坐吧坐吧，都是熟人引荐的，客气啥。”
待周大生把玉佩小心翼翼搁在锦盒里，推到工作台前，李老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忙不迭戴上放大镜，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纹路，嘴里啧啧称奇：“好东西啊！明代宣德年间的宫廷玉作，你看这螭龙的姿态，龙爪的力道，还有这玉质，妥妥的羊脂玉，市面上难得一见！”
周大生听得心头欢喜，又忍不住追问：“李老，您再瞧瞧，这玉佩背面是不是有啥讲究？我总觉得摸着有点硌手。”
李老闻言，立刻把玉佩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半晌，他忽然“咦”了一声，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极细的毛刷，蘸了点清水，轻轻刷去玉佩背面缝隙里的泥垢。随着泥垢剥落，三行蝇头小楷渐渐显露出来，字迹古朴，却是实打实的朱砂铭文：“月满西楼，龙潜于渊，宝聚坤位，艮卦为引”。
“这……这是藏宝铭文啊！”李老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宣德年间，皇室曾有一批秘藏，据说因战乱散落民间，没想到竟藏在这玉佩里！”
周大生也惊得心头一跳，忙问：“李老，这铭文是啥意思？”
李老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画出八卦方位图：“坤位指西南，艮卦对应东北，这两句是说宝藏的大致方位。‘月满西楼’该是个具体地标，‘龙潜于渊’怕是藏宝地的暗喻，多半是在地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看这铭文的规制，这批宝藏绝不小，金银珠宝怕是少不了，说不定还有古籍字画！”
周大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却强装镇定。谢过李老后，他揣着玉佩回了院，当晚就召集几个贴心人，在南锣鼓巷的堂屋里合计。
“西南方位，月满西楼……”秦淮茹托着下巴琢磨，“咱京城西南边，不就是房山那一带吗？听说那儿老宅子多，还有不少废弃的地窖。”
刘岚也点头：“我娘家就住房山，那边有个西小楼村，听老辈人说，早年村里有座望月楼，后来毁于战乱，只剩个地基了！”
“西小楼村，望月楼……这不就是‘月满西楼’吗？”周大生一拍大腿，眼里闪过精光。
当下就定了主意，挑了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周大生带着刘岚、几个身强力壮的煤厂伙计，开着辆三轮摩托，直奔房山。
西小楼村果然偏僻，进村的路坑坑洼洼，村里大多是土坯房。打听起望月楼，村里的老人都摇头：“早没啦！民国那会儿就塌了，地基都让野草盖了，就剩个土坡子。”
周大生按着老人指的方向，找到那片土坡。他掏出玉佩，又对照着李老画的八卦图，在土坡周围转悠。走到土坡东北侧时，玉佩竟隐隐发烫，贴在掌心，暖意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里钻。
“就是这儿！”周大生笃定道。
伙计们立刻动手，拿着铁锹锄头开挖。起初挖的都是黄土和碎石，挖了约莫两丈深，忽然“当”的一声，铁锹撞到了硬物。
众人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刨开周围的泥土，一块青石板赫然出现在眼前。石板上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螭龙图案，竟和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周大生按捺住激动，把玉佩往螭龙图案上一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青石板竟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古朴的潮气混杂着淡淡的檀香，从洞里飘了出来。
刘岚递过手电筒，周大生打头，猫着腰钻进洞。洞道不算窄，走了约莫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里，十几个大木箱整整齐齐码着，箱盖半开，金光闪闪的元宝、珠光宝气的首饰、装帧精美的古籍字画，晃得人睁不开眼。墙角还立着几个瓷瓶，一看就是官窑精品，随便拿出一个，都够在京城买座大院子。
“我的天……”跟在后面的伙计忍不住低呼。
周大生却没急着看那些金银珠宝，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前，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套完整的《永乐大典》手抄本。他伸手摩挲着泛黄的书页，心里百感交集——这可比金银珠宝珍贵多了！
“把古籍字画小心收起来，金银珠宝也都清点好。”周大生吩咐道，“记住，此事绝不能外传。”
众人连连点头。忙活了大半天，才把所有宝藏搬上三轮摩托。返程的路上，夕阳洒在车斗里的木箱上，泛着温暖的光。
周大生坐在车斗边，手里攥着那枚螭龙玉佩，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这辈子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