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修普诺斯听到梅林弟子四个字的时候,不免愣了片刻。
他虽然爱好睡眠,一睡就是千百年之久,但却不代表他不清楚这世间神国的分布与各个比较出名的神明。
梅林作为魔法一途的领军人物,修普诺斯自然是知晓其大名。
他没想到眼前的人类居然会是那位魔法之神的弟子,难怪遇见他这个睡神却也表示的不卑不亢,毫无畏惧之色。
不过这个‘法爷’是什么意思?有些莫明其妙的称呼。
是英格兰那边新出现的吗?
修普诺斯抱着疑惑将问题抛出。
沉轩闻言笑了笑说道:“英格兰对于魔法师的称呼还是那老一套,没什么可以改变的空间。”
“法爷二字,是我在外闯荡的名讳,也是独属于我的称号。”
“何为法爷?唯有控制拉满,伤害最高,魔力最强的魔法师,才配称为法爷。”
说这话的时候,修普诺斯清楚的看到沉轩在不经意间微微昂起了下巴,言语间更是充满了傲然之意。
仿佛对方已经凭借十岁的年龄,成为了这世间最强的魔法师。
无人能出其右。
修普诺斯暗暗咂舌,他虽然不清楚沉轩在魔法上究竟有何天赋能够支撑其如此大放厥词。
但仅凭梅林弟子这一个身份,恐怕也就足够担得起所谓的‘法爷’了。
修普诺斯微微一笑道:“那以后我就称呼你法爷了,怎么样?”
沉轩笑着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
接着,两人便继续刚才的话题交谈起来,全然不顾倒在一旁岩壁下呼呼大睡的狗子。
良久后,一抹月色爬上天空。
狗子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悠悠转醒。
它晃了晃脑袋,心道这一觉睡得还真是舒服。
自从拼尽全力配合亚瑟消灭白龙,从威风凛凛的红龙变成大狗后,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安心了。
只是身上这股难闻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狗子皱着眉耸了耸鼻子,闻着味道查找源头的同时,昏睡前的记忆也爬上了脑海。
随着记忆的逐渐复苏,它耸立的鼻子也猛地一顿,随后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地上已经干涸的一滩金黄色液体。
“我特么在我的尿上面睡了一觉?”
时光匆匆,转眼三个月时间过去。
距离沉轩交到除狗子外的第一个朋友,也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沉轩平均每一个月都会协同狗子跨越不远千里来找修普诺斯,邀请对方离开这座低调奢华有内函的宫殿,随他前往英格兰走上一遭。
但修普诺斯会勉强睁开眼看上一看,紧接着便打着哈欠,沉沉的睡去。
毕竟对他这种老睡家来说,只睡一个月的时间那和呼口气有什么区别?
哪里会够用?
沉轩邀请了两次,修普诺斯也在迷迷糊糊间拒绝了两次。
而就在今天,距离沉轩和修普诺斯结识的第三个月,一人一狗一路踏着【传送法阵】乘月而来。
临到山洞前,狗子忽然一股尿意涌上心头,想到因为自己之前一时贪尿而导致在那该死的魔法中旋转了三天三夜时,整个狗不禁打了个冷颤。
它看着眼前的幽幽洞口,徘徊不前。
沉轩看了它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狗子撇了撇头,说道:“你先进去,我稍后就来。”
沉轩狐疑的盯了它片刻,摇了摇头,大踏步迈进山洞之中。
一边走着,他一边象是敲门似得,五指成拳哐哐砸着四周的墙壁,砸的整座山洞一颤一颤的,点点碎石灰尘从洞顶倏倏的落下。
“修普诺斯?”
“修普诺斯!
“修普诺斯?!”
而狗子左右看了几眼,确定附近没人在偷窥自己后,才迈着四只爪子一路小跑,来到大片的缬草中央。
开闸放水!
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间,狗子心道:“我此举并非是放飞自己,而是帮修普诺斯滋养花朵,培育新品,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找修普诺斯要一点好处啊。”
在狗子思考着该向修普诺斯讨要何物时,另一边的沉轩也已经来到了石床前。
他看着石床上睡得怡然自得的修普诺斯,忍不住皱眉道:“这么大的敲门声也影响不了你吗?”
“半夜三更睡觉,简直是暴殄天物。”
沉轩扩大音量又叫了几声后,发现修普诺斯依旧是毫无醒来的迹象,翻了个身,露着背后的羽翼象是在拒绝一样。
看着那对微微摇晃的羽翼,沉轩不由得心中暗道:“这家伙到底是装睡还是真睡?”
“正所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这个叫醒是通过武力来唤醒。”
沉轩‘啧’了一声,手掌以一种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飞速的在修普诺斯脸上轻轻拂过。
“谁?!”
修普诺斯猛地睁眼起身,背后金光大放,无穷无尽的睡意如同实质一般铺天盖地的散发而来。
以沉轩目前的境界,也只能做到在这种超绝睡意下苦撑几秒。
他强忍着一双耷拉的眼皮,说道:“修普诺斯,是我。”
修普诺斯皱眉看去,在发现是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后,连忙收敛法则之力,顺便把沉轩身体中的睡意通通收回。
“法爷?你怎么来了?”
沉轩揉了揉脑袋,说道:“当然是来找你的,我说啊,你这家伙未免也太过应激了吧?”
修普诺斯眉头微微一皱,摸着有些发痛的右脸,迟疑道:“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疼啊?”
沉轩轻咳一声,皱眉道:“落枕了吧?你看看你的睡眠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这么下去怎么能行?”
“是吗?”修普诺斯狐疑的看向身下直挺挺的石床,忍不住说道:“可是我这么多年就是这样睡过来的啊。”
“而且我是神啊。”
沉轩理所当然道:“那咋了?神不会落枕吗?就算以前没有神落枕的先例,你能确定之后就没有神落枕先河吗?”
修普诺斯:“”
在听到这话后,反倒是轮到修普诺斯揉了揉脑袋,用自己的理解勉强啃下了这绕口的长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