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暗暗记下这串编号,心中不住猜测,或许是什么隐秘的联系方式?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病变者哪怕在这个世界不受待见,也是一个有着相当规模的群体。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她曾翻阅过一些公开案件,病变者之中,有些孤僻地隐藏自身,有些小心翼翼地混入人群,也有人在黑暗中抱团取暖。
不然那些劣化版的抑制剂是怎么制造并流通的?
有需求就会诞生市场,既然连她都能轻易找到这种抑制剂,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哪怕病变者的数量远不及觉醒者,这么多年累积下来,也有相当的规模了。
‘要是能通过那群抱团的病变者手里,弄到便宜点的抑制剂就好了’
对江眠而言,流动黑市的地点其实并不好找,还容易给治安局盯上,能有一个稳定的渠道非常重要。
在思索的时间中,江眠已经上完了手中的标签,老张收起记录册,让她换下防冻服,准备前往处理间。
巨大的焚烧炉发出低沉的轰鸣,空气灼热,充斥着一股焦味。
“看着点,就按我教的流程操作,别离太近。”
老张叮嘱了一句,然后便去检查设备。
江眠推着手推车,看着这些静静躺着的“人”,都是她的“同类”,最终要在这无情的炉膛中化作灰烬
她还是决定试试。
毕竟她来这的目的,便是为了寻找“柴薪”。
当第一具遗体被送入炉口时,江眠虽然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但还是释放了自己的一缕力量。
监控死角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橙金色光芒没入遗体,像老张这样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
遗体被依次送入炉口,随后,炉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奇怪”
老张疑惑地挠了挠头,盯着控制面板,面露疑惑。
“今天的效率怎么这么快?功率也没调啊”
江眠低着头,假装很忙的样子,继续将排著队的“客户”送到炉子边的等待区。
她的火焰就混在炉火之中,烧的当然快。
这还是她有意控制的结果,如果最大功率,几秒就能烧完。
江眠静静感受着能力带来的反馈,似乎是死亡有一段时间的缘故,这批“柴薪”对并没有让她的火焰旺盛多少。
‘四十来个病变者残骸大概是两只一阶灾厄的量?’
等这一批处理完,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虽然不多,但好歹是有点进展了。
不得不说,往炉子里偷偷加料,这种方法确实不错。
仅仅一天时间过去,江眠就只差五只一阶灾厄的量了。
她来的正巧,正好是上一批人走掉,而那批遗体还没处理完的时候。
要是她来得再晚几天,估计就没这么多了。
一般的病变者,即便精神不正常,却也不傻,没那么容易死。这种集中处理的机会,并非天天都有。
第二天下午。
因为江眠暗中动了手脚,焚烧效率高了不少。
原本三天的量,两天不到就干完了。
江眠处理完最后一批时,主管,也就是面试时那个神色疲惫的中年男人来到了二区。
“江眠。”
主管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主管。”
“东城等会要送来一批灾厄残骸,需要人手交接清点。你准备一下,跟我去一区。”
一区?灾厄残骸?
江眠心里一跳,顺从道:
“好的,陈主管。”
她拿起自己的放在储物柜里的随身物品,跟着主管穿过走廊,
越接近一区,那股属于灾厄的气息就越发浓烈。
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有些腥臊的怪味,但在现在的江眠感官中,则是跟臭豆腐、螺蛳粉差不多,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此刻一区大门敞开,在江眠到达不久后,一辆黑色运输车驶入厂区,停靠在装卸平台旁。
车上下来两人,一个身材精干、神色沉稳,另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青涩,大概跟江眠是一个年龄段的。
正是程桥和叶晨阳。
陈主管上前跟程桥握了个手。
“程队,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没事,开车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程桥摆了摆手。
原本,他作为南区治安局行动队的队长,是不用干这种活的。
今天凌晨,东区那边出了点状况,城外汇聚了大量低阶灾厄和迷雾生物。
经过一早上的奋斗,基本上都击杀了,现在,运输队和清理人手都在往那边调。
他们南区的人手则是经历了一早上的战斗,刚从东城回来,顺带绕了个路,把这批遗骸送来。
“这批是早上紧急清出来,尽快处理掉吧,等会儿还有好几批。”
陈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转头递给江眠一份清单,附带说明:
“小江,你照着这个,把有用的材料收集起来。”
“好的,陈主管。”
江眠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在这个世界,灾厄虽是威胁,但其核心或者身体部分也可作为特殊材料,加工后,可以制成特殊武器、防具或是特殊设备。
这份工作正合她意,在直接接触时,即便戴着手套,她也能极其隐蔽地在内部埋下‘火种’,等到要销毁了再激活。
程桥顺着陈主管的话,将目光转移到江眠身上。
少女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看起来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新人?”
“是啊,前天刚来的。”
陈主管叹了口气,接话道:
“老城区这边肯来我们这儿干这种活的不多,实在招不到人。
稍微年轻点的都是干两三天就跑路了。只能降低点标准,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样么”
像是江眠这样长得好看,却愿意踏实干活的年轻女孩,现在确实少见。
不过怎么感觉江眠这外貌,有点熟悉。
程桥仔细回忆了一下。
几天前那起自焚案,报案的女人就曾提过事件发生前,就有来过一个外卖员。
平台并未显示她的信息,他们只能一点点查,最终才定位了一个大概的地址。
因为手头暂时没有积压案件,程桥昨天就带人来调查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程桥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十八。”
江眠已经开始筛选起了材料,见程桥一直站岗似的杵在自己身边,感觉有些奇怪。
自己暴露了?
不可能吧
当程桥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叶晨阳已经帮那些员工把货卸完了。
他走了过来,眼神不由自主地被江眠吸引了。
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让自己体内的力量有了一瞬间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