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刘木猝不及防,那橙金色的火焰瞬间攀上他的手臂。
被火焰覆盖的部分迅速碳化,变得焦黑一片,失去了知觉。
他本能地扩散【影雾】,试图将它覆盖在身上,好压制这诡异的火焰,却反而令它烧的更旺了。
刘木不知道的是,对于【猛焰】来说,只要是生物,或者是像这样病变者的能力产物,都是绝佳的“柴薪”。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道位于火焰中心的身影。
少女早就挣脱了束缚,闲庭信步般慢慢向他接近,燃烧的金瞳里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是充满了
一种令他熟悉的戏谑,那是他折磨“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神色。
这判若两人的姿态对方显然是相当高明的伪装者,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你,你的能力 ,根本就不是什么【风眼】!”
刘木失声喊道,颤颤巍巍地用尚有知觉的左手指向江眠,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结论涌上心头。
“这气息不是觉醒者,是病变极高序列的病变。而且你已经二阶了?!”
这怎么可能?!
江眠的资料里分明写着“觉醒”时引发了元素风暴,
要是病变者,那种程度的元素爆发根本就是一次性技能,早该彻底失控、爆体而亡了,怎么可能像这样完好无损的?!
还有,他还从未见过有那个病变者能熟练掌握两种元素的!
江眠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相当阳光的笑容,只是眼里并未有任何笑意,而是带着几分嘲弄。
“被你发现了?”
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被发现小秘密的“羞涩”。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这种放下伪装、释放本性的感觉还挺上头的。
从上次的李昊,到这眼前的“同类”,
每每看到他们从势在必得,到现在的难以置信,江眠心底总会涌起一种莫名的兴奋。
难道她骨子里还是个乐子人?
不对不对,分明是对方对自己演技的认可,令自己感到有成就感!
“可惜,太晚了。”
玩也玩够了,是时候送对方上路了。
橙金色的火焰在她掌中汇聚,散发著恐怖的温度。
整个房间的温度仍在急剧攀升,一些廉价塑料制成的家具都开始融化、变形了,
房间内的空气都有些扭曲,仿佛也要被点燃一般。
这还是江眠有意控制的结果,如果全力施为,威势恐怕不输自己之前所制造出的风场。
刘木的脸上早已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来收割一只长著金羊毛的绵羊,却撞上了一只披着羊皮的骇人恶兽!
“慢走不送。”
江眠对刘木挥了挥手,像是送别一般,但在刘木眼中,却是死神在向他招手。
“不!饶”
他开口想要求饶,身上的火焰却骤然一亮,迅速蔓延至全身,将他整个人完全吞噬。
刘木还在试图挣扎,想要催动能力遁入阴影,但在那诡异的火焰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哪怕部分躯体成功阴影化,火焰也如影随形。
短短几秒过后,他的身体就已经萎缩、碳化,最终化成一小撮灰烬。
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江眠的四肢涌入体内,并向着灾厄核心的位置汇聚。
“果然,还是新鲜的效率高。”
江眠细细感受了一下,核心传来的“饥饿感”缓解了一些,足够安静几天了。
她心念一动,收敛了【猛焰】的力量,眼眸也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随着火焰散去的,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影雾】。
江眠环视了一下房间,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猛焰】攻击力是挺高的,还能加速发育,就是用的时候太过惹眼,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把家给点了。
她刚才已经很小心地控制了,奈何这些家具的质量太差,仅仅是火焰辐射的高温影响,就成了这副模样。
只能换掉了。
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连一丝丝焦黑都没有。
江眠调动起【狂风】的力量,将房间中的灰烬和异味席卷,通过打开的窗户融入外界的风雨中,彻底抹去了刘木存在过的最后证据。
做完这一切,江眠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笼罩在雨幕下的城市轮廓,神色平静。
麻烦暂时解除,但难保有第二次、第三次。
对方既然能找到自己的住处,并雇佣病变者做这种事,能量肯定不会低。
一般来说,治安局的外勤负责人,像是何毅,基本都是二阶觉醒者。
江眠估计,对方的实力顶天三阶,虽然能应付,但也需要耗费一些功夫,尤其是动静绝对小不了。
她知道对方肯定不会亲自动手,但自己干掉了这个二阶病变者,势必引起对方的警惕。
要是下次雇三阶的杀手,就有些麻烦了。
对于像她这样谨慎的人来说,不能秒掉的对手都算得上“棘手”,
毕竟每多一秒,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保险起见,还是尽快到达三阶为好。
特处局满足不了她的胃口,那其他跟灾厄接触机会比较多的官方机构呢?
比如说城防?
城墙之外,是迷雾笼罩的世界,也是灾厄的天下。
城防部队驻扎在城墙上,随时都会与它们交战,人手向来紧缺,有时甚至会向治安局或者收容局要人,
就像上次她在特处局所见,程队长他们不就是刚结束东城墙的支援任务顺路过来的么?
足以见得,城防是多么缺人。
像她这样的“天才觉醒者”要提出去城防见习,想必那边的负责人不会拒绝。
不过,自己明面上还只是个毫无战斗经验的“菜鸟”,性格也不是那种好战的,直接提出来,未免太过突兀。
等等,之前那家伙说要教自己怎么操作自己的能力来着?
虽然自己并不需要别人教,但需要一个见证者。
在他的“见证”下,她“快速进步”,逐渐“掌握”力量进而萌生出想利用自己的能力快速来钱的想法,就合理多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虽然性格“怯懦”,但很缺钱,为了钱连特处局的活都能干。
城防的工资哪怕只是见习,每天都有四位数!
想到这里,江眠往床头的抽屉里掏了掏,找到了压在下面的一张小名片,上面写着几行飘逸的文字,以及他的大名:
“叶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