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几人所在的地方象是被一个巨大的风场所笼罩,而风眼……就位于前方那片黑色迷雾中。
秦武扶着被吹得有些跟跄的苏婉宁,神色凝重:
“元素爆发?是……江眠?”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江眠没出事。
元素爆发是在极端情况下才会产生的,一旦作为内核的觉醒者昏迷或死亡,便会强行终止。
尤其是眼前的风场,必须有一个“风眼”维持。
而坏消息是……她那边的情况大概有些不妙。
他们必须在爆发结束前找到江眠,否则一旦风场消散,她便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
但队伍中,顾安又因为灾厄的集火,状态有些不妙,难以长期维持能力的运行。
“队长!”
李焕睁开眼,顶着风走到秦武身边,身上的伤口似乎因为在风中被牵扯有些开裂,渗出丝丝鲜血。
“走!”
秦武很快就下了决定。
哪怕没有载具,他也是实打实的三阶。
而且……这风场间接加速了混沌帷幕的消散,哪怕还有迷雾,视野也清淅了不少。
秦武身先士卒,在最前面顶着,进入了风场。
所幸这风场之中夹杂的风刃似乎并不多,即便有,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待到几人穿越风场,达到了风眼所在的无风区,看到的是一片狼借,以及满地的残骸。
而在这些残骸之中,一个身影正半蹲在地上,微微喘息。
正是江眠。
她看起来颇为狼狈,作战服多处破损,脸上沾着不少脏污,连眼镜上也都是喷溅状的痕迹。
察觉到有人接近,江眠抬起头,眼中充满警剔和惊慌。
当看到来人是自己的队友时,眼中的警剔才悄悄隐去,残留着几分不安。
同时,周围的风场似乎因为失去了支持,变得有些混乱,伴随着剩馀的混沌帷幕,悄然散去。
“江眠!”
几人连忙围了上来。
“感觉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苏婉宁走上前,不顾江眠身上的脏污,将她翻来复去地检查了好一阵。
“苏姐……我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
江眠下意识想逃开,但身体微微一僵,又止住了动作,只是抿了抿嘴唇,低着头不说话,看样子象是吓坏了。
见到她这副模样,秦武几人默契地没有多问。
“吓死我了。”
检查无误后,苏婉宁拍了拍胸口,似乎有些后怕。
还好,只是看起来狼狈了些,消耗的有点大,其他都是小伤,没什么大问题。
入队不到一个月,就遭遇了迷雾潮汐和这种规模的灾厄袭击,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很好了。
见江眠这副模样,苏婉宁感觉有些心疼,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刚才一直没找着你,大伙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
秦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看到她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的手炼,紧皱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些。
“人没事就好。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
当几人将江眠团团围住,回到运输车所在的位置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大为不同。
【光辉】之力如暖阳般笼罩这片地区,将原本浓郁的迷雾完全驱散,撑起了一片暂时的安全区。
被冲散的熊宇小队也都重新聚拢,只是都伤的不轻。
周围的视野格外清淅,到处是灾厄的遗骸,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
路面中央多了个货箱,正是这次运的货物。
箱盖已经被打开,里头有个纪念碑似的金色石碑,正散发着明晃晃的金色光芒。
见几人回来,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江眠认得他,东三七队的队长,姓荀,也是此行除秦武外的另一位三阶觉醒者。
“秦队,你们这边怎么样?”
荀队的目光略显诧异。
他很了解秦武的能力,一旦发动,一般情况下,不回到城里是不会落车的。
如今几人都是走着回来的,肯定遭遇什么麻烦,连载具都没了。
“还行,没少人。”
秦武简单回应了一句,对伤势含糊带过,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这边呢?有没有‘别人’的踪迹?”
他并不知道伏击者已经被江眠解决,心中的警剔始终没落下。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
对方花了这么大力气制造混乱,为什么没有露面收割成果?
显然不合常理。
荀队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除了灾厄就是灾厄,没见着半个人影。这事……太奇怪了。”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是奔着他们手里的光辉丰碑来的。
毕竟是在迷雾中立足的重要物资,加之前阵子有些疯狂的病变者喊出了自己建城的口号……
虽然很不现实,但他们是病变者,干什么事都不稀奇。
光辉丰碑跟光辉结晶一样,都是有使用寿命的。
要是真有病变者拿到光辉丰碑,顶多也就开个三五年,城还没建好就消耗完了。
袭击者搞出这么大动静,到头来连痕迹都没露,
看样子更象是想将他们打乱,然后针对某个小队,或者某个人?
秦武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是他们队伍被打散之后,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到来,这就很奇怪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旁边的江眠。
这次真正落单的,就只有她跟李焕了。
哪怕刚才收拾过了,江眠脸上还是有些脏兮兮的,嘴唇依旧苍白,看上去有点可怜。
而且那双杏眼清澈见底,正带着几分尚未消散的恐惧和茫然,无辜地回望着他。
对上视线的瞬间,秦武便暗自摇了摇头。
或许是那伙人自己内讧?
江眠遇到的应该都只是低阶灾厄,只是数量太过庞大,因为极度害怕,又一次引发了元素爆发。
早在江眠入队前,上头便给了他详细的资料。
这姑娘觉醒的时候就引发过一次元素爆发,心理状态本就不稳定,
这还没隔多久,就又引发了一次,大抵就是情绪敏感的原因。
在秦武看不到的地方,江眠垂下眼帘,眼中的无辜悄然隐去。
蒙混过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