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模仿者内核存储的元素有限,但是由江眠亲自炼化,威力不是别人能碰瓷的。
一号本身并非【天灾】路径,不论是操作还是强度,都只能算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她推测,既然他选择直接吞噬二号,而非操控战斗,肯定是有某种限制,所以干脆当成养料,用来增幅自身?
可惜了,早知道二号会死,不如让她先收割掉。
不过没都没了,干掉眼前这个一号也差不多。
一号虽然被压制着,但也未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他脚下荡开一片阴影,试图将身体沉入其中。
“不止一种能力吗?”
江眠心念一动,那股灼热的风压瞬间调整方向,如枷锁般骤然收紧,将他直接卡在原地。
不上不下,活象是个直接插在地面上的腐烂花朵。
这东西的主体明显还是【混沌】路径的灾厄,普遍怕热怕光。
哪怕它是某个不知名存在的衍生物,同样有着这种特性,更别说江眠的火焰本就威力不凡了。
受到高温的炙烤,一号那原本鲜艳的花瓣迅速转化为暗红,边缘焦黑,中间的花蕊也微微蜷曲。
刚接触没多久,一号便直接将花瓣收拢了起来,仿若一个巨大的花苞。
江眠这才看到那花瓣下藏着的几张人脸。
除了二号,另外两张没见过,估计是一号跟另一个病变者的。
“原来如此……”
江眠了然,这就是一号融合的所有人了,能力应该也只有刚才展示的几项。
那就不用再看了,直接猛攻便是。
一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收拢的花苞中发出沉重的混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江眠的火来得更快。
随着她的控制,一缕星星点点的橙金色光芒在昏暗的走廊中亮起,悄然附着于一号的身躯上。
然而,他的身躯却忽然膨胀起来。
江眠眼疾手快,瞬间调动水元素,在面前形成一个透明的水盾。
“砰!”
“啪叽!”
又炸了。
不过这次是一号的身体。
暗红色的血肉还带着火焰,散落在走廊各处,就连她面前的水盾上也挂满了一坨坨猩红的物质。
“好恶心……”
她本来就不喜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哪怕隔着屏幕,心底还是泛起强烈的不适。
这一号,竟然直接将沾染了火焰的部分给引爆了?!
他剩下的半截身子,则是借着爆炸的反冲之力,以一种极其荒诞的姿态朝着楼梯间奔去。
这东西……跟上次那坨抑制剂一样,还知道逃跑?
也是,既然是无序的血肉,也就没有脑子这种东西了。
也不知道是本体在遥控,还是它本身的本能?
江眠眼神一凝,催动分身体内的内核。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周围,给走廊内遍布的碎块加了把火。
这内核没办法直接使用【焚烬】,那是她的专属技能,不过火已经烧起来了,便能由她控制。
这些东西显然是上好的燃料,霎时间,走廊内便成了一片翻腾的金色火海。
江眠没再理会这些东西,任由它们燃烧,随后不紧不慢地朝着一号逃跑的方向走去。
那东西似乎还能使用之前的阴影技能,跑得飞快。
已经标记上了,还想逃?
只见那团遁逃的阴影之中,飘起了一抹熟悉的橙金色。
阴影顿时一阵扭曲,它显然有些承受不住,直接从里头蹦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堪称诡异,那东西只有腰腹以下的半身,断面处血肉模糊,但却是实心的肉质结构。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截面处,有无数肉芽正在扭动,试图修补正在渗出“血液”的部分。
这东西的生命力确实超乎想象。
江眠眉头微蹙,这【混沌】路径的畸变着实令人不适,看一眼都感觉眼睛不干净了。
现在看来,【杀戮】路径的那些灾厄都变得顺眼起来。
她没有继续接近,只是伸出右手,凭空一握,存储在体内的风元素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无形力场,直接将其再次禁锢了。
随后,在“风”的催化下,断面处的小火苗瞬间蹿高。
她甚至还能看到这怪物在继续挣扎、抽搐,所幸几秒之后,便化作了灰烬。
走廊重归寂静,只剩丝丝灼热和几缕未烧尽的火焰。
家中,江眠闭上眼,细细感受这东西的反馈。
困意倒是没有,毕竟刚睡醒。
似乎还不错,一个顶俩?还都是高质量目标?
也就是说,进阶所需的“高质量目标”,提前收满了?只需要再积累剩下三十个普通的分量即可?
压力顿时轻了一大截,还得好好谢谢互助会给她的大礼呢。
话说干掉了一号,二号也没了,是不是正好可以去院长办公室搜索一下了?
江眠查看了一下分身的状态,身体存储的“水”没怎么用,内核里的“火”也还有七成。
至于“风”……消耗的有些多,还剩一小半。
还行,就算遇到互助会其他成员,也还能打。
如果是第一次来时的装备,按缚能手套的储量,“风”、“火”相关的技能顶多放两三次。
她控制着分身,回到了一片狼借的院长办公室。
之前那些到处都是的血肉不知道哪里去了,都跑了?刚才在门口也没看到啊?
江眠看了看窗户,打开了一道巴掌厚的小缝?
算了,估计已经跑远了,想找估计也难找。
她收回目光,看了看一号桌上打开的本子。
纸面皱皱的,象是沾染了什么液体又干涸后的样子,但又奇怪的没有粘到一起。
上面重复地写着三个字:抑制剂。
嗯?
什么意思?
江眠轻轻挥了挥手,流动的风带着纸面翻到主页。
笔迹有些潦草,还有暗色的污渍遮挡,不过仔细看看,还是能断断续续看出来些内容的。
“总会来信,他们说……‘划时代的廉价抑制剂’。作为分会长,我第一个测试。如果这是真的……有救了。”
“奇怪的梦……红色荒原,有东西在呼唤。是副作用?”
“身体不受控制了,手指有时会自己动……写字都费力。好象忘记了很多事,只记得那个声音说,需要更多‘羔羊’。”
在这一页之后,原本潦草的文本似乎更加狂放,写下它的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不要用那抑制剂!”
“抑制剂!”
“抑制剂……”
往后,便满页都是无数个重复的“抑制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