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之时,江眠就发现,虽然自己平时可能迷迷糊糊的,但记忆力却意外地不差,
看过的重要资料,基本都能清淅地复述出来。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串行表,算是相当重要的知识,大部分觉醒者都会有心记一记。
她记得,【虚界行者】的介绍好象是……空间亲和?
当时她还以为只是一种描述属性的称呼,毕竟是除了顶点之下的最强能力,有些特殊称谓也可以理解,
没想到指的是一种灾难?
这么看来,官方对能力的命名方式确实直白。
对了,既然有【虚界行者】亲和空间的能力,那么集百家之长的【光辉】顶点大概也有这种属性吧?
既然叶晨阳对这种明面上找不到资料的事情都这么清楚,那么她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笃定了。
这家伙大概率是小说里才有的重生老登,加之本身就是顶点串行……
虽说大部分线索指向这个答案,而且刚开始表现的也确实沉稳,
但江眠还是解释不来,为什么这家伙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么……稚嫩?
难道说……
想到这里,江眠心里莫名轻松了些。
还好,或许是由于种种原因,对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自己对他的了解却已经算多了。
不然的话,对方手里有这样的底牌,她实在难以安心。
转念之间,她又有了新主意。
“叶哥,你对虚界这么了解,是不是……”
闻言,叶晨阳愣了愣。
在他看来,江眠虽然知道自己不只是【辉刃】,但又不敢往更高去猜。
也是,除了沉秋雨,她应该没见过串行更高的觉醒者了。
顶点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个传说?
这姑娘……
想到这里,他失笑道:
“知道得多,不一定代表就是。”
闻言,江眠微微瞪大了眼,仿佛在说“你分明是在糊弄我”。
但她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保持着之前的分寸,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就此揭过了。
话题又被回到了世界地图上。
内核城市圈的位置并非正中心。
实际上,内核以北的基地市,数量只有南方的五分之一。
而内核正东,原本是一片平原,但在人类重新开拓后,发现那边已经成了一片海洋。
这就相当于,将属于人类的心脏地带,直接暴露在外。
海洋……想都不用想,肯定盘踞着不少【天灾】路径的水生灾厄。
既然这样,那边的情况或许并非想象中那般和平。
那自己以后到那里,说不定就有更多的猎物来源了。
而且要是被发现了,起码也有个能缓冲的地方。
在这之前,对于水元素的应用还得多熟悉熟悉。
虽然她目前还没有遇到过【天灾】路径的灾厄,
但她对普通串行的能力压制都已如此明显,对同路径的灾厄,压制力只会更强。
不过……新的疑问接踵而至。
为什么不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就目前看来,人类对迷雾并非全无反抗之力,可作为统治中枢,起码的安全总得保证吧?
面对她的疑惑,叶晨阳只是摇了摇头,道:
“等去了那里,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可恶!这家伙还卖关子!
江眠最讨厌那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本想追问下去,却一时有些尤豫。
要是这家伙知道自己猜出了他的来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等等,她怎么又考虑起对方的想法了?!
算了,不管了。
就当是……重操旧业吧。
江眠仰起脸,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眼睛明亮,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
叶晨阳低下头。
对上那双好象正在发光的眼睛,他只觉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悸动,随即化作暖流蔓延至全身。
江眠微望着他发愣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好象扔下了一颗“炸弹”。
‘丸辣!江眠啊江眠,你都做了什么?!’
她忘记好感度可能会大大提高演技的加成了!
“咳咳。”
叶晨阳清了清嗓子,试图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落回她的脸上。
江眠本来已经感觉万念俱灰,
但意识到他的僵硬和躲闪后,心底竟泛起一阵恶作剧得逞般的雀跃,还有种奇怪的成就感。
这和以前在敌人面前展露真实性情时的感受,完全不同。
难道自己因为身体变化,真的连取向都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眠从未有过情感经历,对家人的记忆似乎也逐渐模糊了,
对于心底异样的情感,虽感觉不对劲,但只当做,也只能当做有人关心自己产生的错觉而已。
就跟林老师一样。
她也知道或许是自欺欺人。
以现在的局势,继续下去,那结果肯定是灾难级的。
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江眠虽然有些好奇他的反应,但现在……却莫名有些慌乱。
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中,要是燃起杀意和厌恶,会是什么样子?
可她不是早就做好了独行的准备吗?
为什么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关心而改变了心意?
现在的关心,只是海市蜃楼而已!
江眠眼神黯了黯,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叶晨阳就算直觉再强,也无法读心,还以为她是因为没得到答案而有些失望,便急忙回道:
“好好好,我说。内核城市圈的中心,有座无法移动的‘人工太阳’。”
“人工太阳?”
江眠迅速调整了表情,好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点。
从一号的笔记上,她就看到过这个描述了。
这东西似乎强大到足以改变迷雾生态,也难怪他们舍不得走了。
可是,既然能造出第一座,那第二座呢?
是材料不够,造不出来……嗯?
她忽然联想到,一般基地市的光辉丰碑,效果其实差不多,那要是它有上位替代,不就是……
这样想的话,那就好解释了。
上一次【光辉】顶点出现还是百年前,第二位……此刻就站在自己眼前,哪里能搞出第二座?
“原来是这样吗……”
她象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过身,继续沿着街道朝前走去。
但叶晨阳却敏锐地感受到,她的态度似乎冷了几分。
什么情况?
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任他苦思冥想,也猜不透少女的心思。
或许是她对过于炽热的感情下意识抗拒,而刚才自己……吓到她了?
叶晨阳见江眠自顾自地走远,连忙迈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