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入夜,无雪,却冷。
江澄与谢霜雪背风而坐,两膝之间横着一只寒铁匣。
匣内第三片“心镜”未现形,只传出“咚——咚——”
像有一枚胎儿的心脏被锁在铁里,与外界两人的心跳遥相呼应。
每一次搏动,都令他们胸口同时一紧,仿佛被人隔空攥住命脉。
“再靠近西域,节奏便快一分。”
谢霜雪低声数着,“白日还是七十五息一次,如今只剩五十三。”
“按此速,月镜若不被截,三日内便能把我们拖进‘同频’。”
一方停跳,另一方亦殉。
这是影母在第二片镜碎裂时留下的“利息”
以心跳为索,千里追债。
戈壁尽头,一座黄土围子突兀耸立。
门楣残匾:赤月客栈。
传说里,这里是西域进入中原的最后一个换马点,
也是“月镜”每十年现世的地标。
两人甫一推门,柜台后即刻亮起一盏铜灯,
火光经贝面反射,在壁间投出无数轮赤色月影。
“客官,住店还是换镜?”
手中拨打算珠,珠子竟是细小骨节雕成。
江澄按剑,“换镜何价?”
“不贵,一颗心。”
缺口处嵌铜丝,像两枚被撬碎的镜边。
谢霜雪以指尖轻叩柜台,寒霜沿木纹蔓延,
“我们要看真正的月镜,不是这些碎贝残影。”
“月镜就在店里,只是今夜赤月,镜不认主,只认债。”
话音落,二楼栏杆处依次亮起十盏铜灯,
瞳孔深处,隐约晃动着第四片碎镜的轮廓——
形如满月,色如凝血。
楼梯一十三阶,每一阶都嵌着一面小指大的镜。
而是江澄七年来每一次“债”
推沈放入沼、弃“烛影”谢霜雪为饵填双生符……
仿佛阶梯会随脉搏起伏。
踏上最后一阶,江澄唇角已见血痕——
他咬破了舌尖,用痛觉对抗镜影。
她看见自己母亲被赵无极出卖、自己亲手剥离影母、
她举剑刺向江澄心口。
“闭眼。”
“月镜在翻旧账,越看得清,越还不完。”
在掌心各画一个“雪”
镜影瞬间破碎,楼梯归于死寂。
“能过‘宅梯’,有资格看镜了。”
客栈最深处,一座废弃马厩改成的石室。
凝成一弯悬浮的“赤色月”。
镜背镌刻古篆“月”
在脚下凝成一朵六瓣雪。
“月镜照的不是人,是终局。
想要取镜,须改终局。”
“如何改?”
你们替镜死。”
“若我拒绝?”
世界瞬间黑白。
便现在死。
还有一线。”
半心留人。”
凝成一枚小小“血月核”
飞入第四片镜中心。
剑尖指向下一片黑暗。
但记住——”
是一枚被挖出的“心形石”
有一半属于月镜。
心亦碎。”
“债未清,利又生。”
心跳由“咚—咚—”
变成“咚—咚—咚——”
在胸腔里敲门。
“下一站,南海鲸镜。”
“沈放向你问好。”
1 心形石——半心被镜拘禁,为后期“自斩心镜”埋雷;石屑可拼成最终“心镜”轮廓。
2 月镜心跳——第四节奏归属镜,可突然被“悬停”,制造战斗或逃亡时的生死一线。
3 掌柜身份——口形提示与沈放有关,或为“烛影”旧人、或被影母操控,为“债主篇”继续扩张。
4 南海鲸镜——需渡海猎鲸,以鲸颅为镜,引出“海上追镜”线与水下“镜涡”奇观。
5 终局再改——月镜仅能改一次,若未来再次走到“背对背插刃”画面,将不可逆,为终极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