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皇朝,神都洛阳,永和宫内。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暖融融地洒在殿内。三岁的孙皓阳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正襟危坐在一张特制的矮凳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千字文》。林婉嫔坐在他身旁,手指著书上的字,声音温柔地念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孙皓阳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似认真地盯着书本,小嘴微微张著,仿佛在努力辨认。然而,若有人能窥见他眼底深处,便会发现那是一片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冰冷与清明。他完美的扮演着一个资质平平、甚至略显迟钝的幼童,学习进度比同龄的皇子公主们要慢上不少。
“阳儿,这个字念什么?” 林婉嫔指著一个“日”字,柔声问道。
孙皓阳歪著小脑袋,皱着小眉头,看了半晌,才奶声奶气、含糊不清地说道:“是是月亮”
林婉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被温柔取代。她轻轻摸了摸孙皓阳的头,纠正道:“阳儿看错了,这是‘日’字,太阳的意思。来,跟母妃念,日——”
“日——” 孙皓阳鹦鹉学舌般地跟着念,发音却有些怪异,随即注意力似乎就被窗外飞过的一只蝴蝶吸引,伸出小手指著,咿咿呀呀地叫起来:“虫虫飞飞!”
林婉嫔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暂且放下书本,陪着他看了一会儿蝴蝶。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在她眼中,自己的孩子虽然不算聪慧,但健康活泼,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她只求他能平安长大,做个富贵闲人,远离那些吃人的权力争斗。
午膳时分,桌上摆着精致的宫廷菜肴。孙皓阳对礼仪的学习远不如对食物的兴趣,他笨拙地用着小银勺,吃得满脸都是饭粒,尤其偏爱甜腻的糕点,吃得津津有味,一副无忧无虑的满足模样。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见了,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觉得这位十八皇子虽然愚钝了些,却憨态可掬,颇为惹人怜爱。
偶尔,他还会冒出几句令人啼笑皆非的“童言稚语”。比如看到皇帝赏赐下来的一盆珊瑚,他会说“红红的,像大辣椒”;听到宫人议论哪位娘娘又得了新首饰,他会仰著小脸天真地问“能吃吗?” 这些趣事在永和宫内外小范围流传,更是坐实了他“懵懂顽童”的人设。
然而,这看似天真烂漫的表象之下,是孙皓阳刻意维持的伪装。他深知,在这深宫之中,平庸甚至愚钝,才是最好的保护色。尤其是在近期,随着苏星河、蓝凤凰这两位新晋天人接连出现,引得朝野震动,连带着皇帝孙棣对皇子们的关注也无形中多了几分。几位年长且母族显赫的皇子,如大皇子、三皇子之流,更是频频被皇帝召见问话,或参与一些无关紧要的朝务,似有考量之意。
相比之下,孙皓阳这位母族卑微、表现“平庸”的十八皇子,依旧如同角落里的尘埃,无人问津。这也正是他和净尘想要的结果。
但这并不代表永和宫就真的风平浪静。偶尔还是有低位妃嫔,或因嫉妒林婉嫔好歹诞下皇子,或因自身心情不畅,会指桑骂槐地说些酸言酸语,诸如“生了皇子又如何,还不是个榆木疙瘩”、“永和宫的风水,怕是只养身子不养脑子”之类。
这些微小的风波,甚至无需孙皓阳知晓,便已被净尘悄然化解。他会通过调整宫中物资份例的些许差异,或是“不经意”地让某些嘴碎的宫人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被调离,亦或是利用净军巡逻的时机,“恰好”打断某些不那么友善的“偶遇”。所有手段皆如春风化雨,不著痕迹,既维护了永和宫的尊严,又绝不会引人注目,始终保持着永和宫那种“安静且无威胁”的透明状态。
是夜,待林婉嫔睡下,乳母宫女皆已退至外间,躺在小小床榻上的孙皓阳,意识瞬间沉入了那玄妙的“消息光环”之中。
他首先连接了净尘。
“宫内…近日…可有异动?” 稚嫩却冷静的意念传出。
净尘的回应恭敬而迅速:“回主子,宫内一切如常。陛下目光多在几位年长皇子身上。些许闲言碎语,老奴已处置干净,绝无后患。永和宫内外,皆在掌控。”
“嗯。维持现状。任何…打探永和宫…意图接近…母妃…或…我…之人…密切监控…记录在案。”
“老奴明白!”
结束与净尘的沟通,孙皓阳的意念立刻转向了宫外,连接了坐镇北疆的张狂,以及潜伏于江湖的情报头子柳三娘。他下达了新的指令:
“暗中…调查…各方势力…对军队…渗透…情况。”
“目标…京营…边军…所有…高级将领…背景…关系…与…皇子…勋贵…天人势力…往来…”
“谨慎…勿打草惊蛇…记录…建档…待查。”
命令简洁而清晰。孙皓阳深知,掌控军队是权力的根基,但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必须弄清楚这潭水到底有多深,有哪些大鱼已经潜伏其中。
遥远的北疆,铁壁城帅府内,张狂接到指令,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通过自己的渠道,将命令传达给已升任西部边军副帅的王罡,以及东部边军副帅沈沧海,并通过系统安插在其余边军中的将领,开始悄无声息地启动调查。
同时,他也指示掌控京营三部的周擎,在京营内部,尤其是尚未完全掌控的神机军及一些关键岗位,秘密展开排查。
而柳三娘那遍布各地的情报网路,也如同精密的仪器般开始运转,重点搜集各方势力与军队将领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孙皓阳的意志下,开始向着帝国军队体系的深处悄然蔓延。调查在极度谨慎和小心的状态下进行,如同暗夜中的潜流,不露丝毫痕迹。
初步的发现,开始零零星星地汇聚起来。
周擎从京营传来信息:神机军几位资深将领,与三皇子母族的一位舅舅过从甚密,常有宴饮往来。另有一位神机军的器械库主管,其女儿嫁给了大皇子府上一位管事之子。
张狂从边军渠道汇总:北部边军某位后勤官,与某个和皇室关系密切的勋贵家族有远亲关系,且近年来该家族在其辖区内的生意规模扩大了不少。西部边军一位负责粮草调度的将领,其座师曾在朝中担任过吏部侍郎,与几位皇子的老师皆有同窗之谊。
柳三娘的情报则更为庞杂,她梳理出多条勋贵家族、文官集团甚至某些商会,通过联姻、荐官、利益输送等方式,与各地军将创建的隐秘联系。
所有这些信息,无论大小,都被详细记录,分门别类,初步创建起了一份绝密的档案。孙皓阳并没有下令进行任何清除行动,他现在需要的是信息和耐心。将这些潜在的对手、可利用的棋子、需要警惕的关系一一记录在案,如同在脑海中绘制一幅越来越清晰的权力地图。
三岁的孩童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露出天真无邪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