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陆渊再度凝聚出一丝法力,终于凑足一百缕法力。
这代表着他的修为已臻至入道大成之境,距离突破至练气期仅有一步之遥。
唯有踏入练气期,方能真正被称为修道之士。
那位风水先生便是练气初期的存在,可惜仅止于炼气七重,充其量不过是个寻常道人罢了。
“总算迈入入道圆满,接下来,必须设法冲击练气期了。”
陆渊低声自语。只要完成百日筑基,达至入道巅峰,不久之后便可水到渠成进入练气境界。
然而,绝大多数修行者终其一生都困在入道阶段,难以完成百日筑基,更别提后续突破。
譬如九叔座下那两位弟子便是如此。
九叔本人天赋卓绝,乃茅山一脉的奇才,唯独识人之术颇为欠缺。
“今日已十分疲惫,明日再继续修行,顺道外出走走。”
陆渊拉过被子盖好,闭目调息。
他今日耗神甚巨,只想好好安睡一觉,毕竟短期内也难突破至练气期。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天际,陆渊执起狼毫笔,照例开始绘制符箓。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日清晨皆坚持画符,阴火符已有数十张之多,其余各类基础符咒也已齐备。微趣小税 首发
尚有一些符箓需更为浑厚的法力方可掌握,乃是《太阴炼魂诀》中附带的高阶符法。
“可惜啊,全都是下品符箓,竟连一张中品符都没有?”
陆渊拿起刚绘好的符纸,轻叹一声,心中颇感遗憾。
他渴望能画出一张中品符箓——据说其威能比下品符箓强出数成不止。
奈何力有未逮,纵然天资出众,终究无法如那些异界来客一般,凭空加点进阶。
所幸他已是极尽聪颖,不足三月便达入道圆满。
若是九叔知晓,定会心生艳羡。
午后,陆渊再度出门闲逛,顺便探听任家镇近况。
他并非整日苦修之人,若长期不歇,必致身心俱疲,元气损耗。
他缓步走在街头,随意游荡,买些小物,尝点零嘴,饮些浊酒。
只可惜镇中虽有青楼,却品味粗陋,他不屑为此等凡俗女子耗费心神。
九叔已然从外归来,传闻是去剿灭某村恶鬼。
但这与陆渊并无干系,他也未曾打算前去拜见。
即便这位九叔被称作“穿越者之师”,十个穿越者里头,倒有七个愿拜入门下。
若非他身为风水先生亲传弟子,且已得完整修行功法,恐怕也会动此念头。
当然,九叔未必肯收他为徒。
“喂,你们听说没?黄员外府上闹鬼了,据说动静不小!”
“当真?那黄扒皮也有今日?不知他有没有被吓死。”
陆渊脚步一顿,转身落座于茶摊旁,对妖邪之事素来敏感。
毕竟他曾因特殊机缘获得两项天赋,皆与阴祟之物息息相关。
炼化僵尸,得铜皮铁骨之体;斩杀女鬼,获聚阴之能。
因此他暗自盘算,是否可再寻几只鬼魅诛除,或可再得新天赋。
他对天赋的重要性心知肚明。
天赋不仅令他战力倍增,更能加速修行进程。
“小二,温一壶酒来。”
“好嘞!”
小二麻利地送上一壶烧刀子,置于陆渊面前。
他端起酒壶,踱步至邻桌,两名男子正热议黄员外之事。
黄员外即黄百万,乃任家镇两大望族之一。
另一家,则是任发。
两家皆非善类,但相较而言,黄百万更为民怨沸腾,人称“黄扒皮”。
凡在其府中服役的婢仆,常遭无端克扣工钱。
任发则顾及颜面,不会轻易压薪,可惜多年经营不善,家业日渐衰败。
以前任家镇何曾有过黄百万的名号,那地方根本就是任家一手遮天,否则又怎会直接被称为“任家镇”。
“两位前辈,在下对这等奇事颇为好奇,不知可否讲一讲,那黄百万家中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陆渊主动为二人斟满酒杯。
他得先探明情况,若能自行处理便出手解决;若棘手难缠,再交由九叔也不迟。
毕竟他天赋异禀,身具聚阴之体,修行进境一日千里,实在不必贸然涉险。
可倘若黄百万府中鬼祟不足为惧,他倒不介意亲自出手,除妖镇邪,顺便看看是否有望觉醒新的天赋。
“小兄弟,你也对黄百万家闹鬼一事感兴趣?”
两位男子见陆渊亲自敬酒,心生几分好感。
“那是自然,我对魑魅魍魉之事,向来充满好奇。”陆渊眼中闪烁著浓烈的兴趣。
“那我便告诉你,此事鲜有人知——我表兄就在黄百万府上当差。”
脸上有痣的男子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他语调抑扬顿挫,若不去说书,实乃可惜了这份口才。
陆渊凝神细听,很快便理清了事情原委。
据说黄百万有一子,名为黄德发,终日在外胡作非为,纵情声色,处处留情。
前些时日,他诱骗了一位单纯少女,许诺迎娶入门。
可黄百万何等人家?乃是任家镇两大望族之一,岂会接纳一名平民女子进门为媳?
黄德发本就无意成婚,不过贪图一时欢愉罢了。
谁知那少女竟怀了身孕,登门求助,只盼他能担起责任。
不料却被黄德发拳脚相加,逐出府门。
更可恶的是,黄德发还当众羞辱她,反咬一口,称其私生活混乱,借怀孕讹诈钱财。
他刻意败坏女子名声,企图掩盖真相。
其实街坊邻里皆心知肚明,此事确系黄德发所为,此人素来品行恶劣。
但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因黄德发家财万贯,豢养众多打手,权势滔天。
最终,那女子不堪受辱,自缢身亡。
魂魄滞留阳间,化作厉鬼,誓要向黄德发索命报仇。
故事虽老,却真实发生。
黄德发风流成性,终究招来恶果。
“畜生!”
陆渊与另一男子同时怒斥,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畜生又能如何?人家有钱有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像我们,连个婆娘都讨不上。”
那有痣男子冷笑一声,早已看透世态炎凉。
“是啊,只要银子够多,别说女人,男人也能卖身求荣。”
陆渊淡然饮茶,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