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小心翼翼打开门,只见陆渊坐在地上,手臂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渗著血迹。
“道长,您没事吧?”
曹村长语气关切,或许更在意的是他们整个村落的安危。
若陆渊出了意外,村里的人又该何去何从?
“无妨,僵尸已除,但我伤得不轻,短期内难以再战。”
陆渊边说边咳嗽。
他本想假装吐血,可惜那布条上的血,不过是取自村里一只鸡。
总不能真把鸡血含在嘴里喷出来,那也太恶心了。
“啊,道长,您真的撑得住吗?”
曹村长生怕陆渊命丧于此,看他这副虚弱咳嗽的模样,显然是元气大伤。
“今夜应当无事,但明晚就说不准了。我怀疑背后还有主使之人,只可惜我重伤在身,明日未必能恢复如初。”
陆渊又咳了几声,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
“那那该怎么办?”
不只是曹村长慌了神,周围的村民也都面露惊恐。
他们根本无力对抗僵尸,唯一能倚仗的陆渊,如今也身负重伤。
“不必惊慌,我虽受伤,但身为修道之士,与邪恶势不两立,定会助你们渡过此劫。”
陆渊忽然觉得自己形象高大而神圣。
实际上他并未真伤,且身怀绿色品质的“铜皮铁骨”天赋,自觉尚有一战之力。
况且幕后之人实力恐怕有限,否则怎会迟迟不现身,只敢暗中偷袭?
曹村长心中感动不已,多么仁义的道长,竟愿为他们村庄与邪祟搏命。
周围村民亦深受触动。
然而感动之余,仍难掩忧虑:陆渊已然受伤,明日如何应对新的危机?
“无需担忧,你们明日一早便去任家镇寻九叔,九叔乃得道高人。”
“幕后之人实力不济,否则也不会只敢偷袭。只要九叔到来,片刻之间便可化解灾厄。”
陆渊一边说著,一边假意咳嗽,实则悄然扫视人群,寻找可疑之人。
他早已怀疑,幕后黑手就藏在村中,甚至心中已有目标。
只是尚无确凿证据。
“原来如此,道长您先好好歇息吧,今日辛苦您了,我们全村必当厚报。”
听说可以请动九叔,曹村长顿时安心不少。
他们都听说过九叔的大名,料想这段时间他应该已回到镇上。
明日立刻前去求助,无论村中遭遇何种灾祸,九叔定能一一化解。
此时,人群中一名男子听见“九叔”二字,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杀意。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那杀意夹杂着阴冷气息,转瞬即被陆渊察觉。
陆渊终于确认——此人便是幕后主谋。
“曹村长,我已疲惫不堪,容我稍作休整。”
“好,来几个人,扶道长进屋休息。”
曹村长招呼几人上前,搀住陆渊的手臂,将他小心送入房中。
安顿妥当后,村民们陆续散去,夜色再度归于沉寂。
可这一夜,注定不得安宁。
深夜的曹家村,万籁俱寂。
僵尸已被清除,村民们纷纷返回家中。
大家都熬了一整夜,提心吊胆,好不容易风波暂歇,都想抓紧时间休息。
可实际上,一切远未结束。
祠堂内,一道人影悄然潜入,脚步轻缓地朝陆渊的房间靠近。
陆渊一直守在窗边。
他早已料定,那幕后之人今晚必会现身,因此并未入睡,只等对方自投罗网。
若此人不来,他明日便启程离开村庄,将后续事宜全权交由九叔处置。
但只要对方今夜现身,他便要亲手将其擒下。
倘若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冲着他设下的局,
那么幕后主谋定会趁他受伤虚弱之际,趁早下手除掉他。
否则一旦九叔彻底介入,再想动他便难上加难,甚至可能暴露行踪。
黑影贴近窗棂,取出一支竹管,戳破窗纸,轻轻往屋内吹入一股迷烟。
陆渊:“”
这演的是哪一出?
他原以为这是部驱魔奇谭,怎料眼前一幕竟似武侠戏码。
这种偷偷摸摸、吹迷香入户的手段,
也就只有那些夜探闺房的采花贼才会使用吧?
尽管内心无奈,陆渊仍悄悄退回床榻,用湿布掩住口鼻。
外面,黑影耐心等待许久,确认屋中人已昏迷不醒,这才缓缓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到床前。
他一把扛起陆渊,悄然退出房间。
并未取其性命,至于真实目的,陆渊尚不清楚。
不过他并不在意——如今人已落网,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
陆渊悄然睁眼,双手缓缓抬起,随时准备反击。
黑影刚踏出祠堂门槛,四周骤然闪出十几条人影,几人迅速点燃火把,将他团团围住。
曹村长从人群中走出,望着那背着陆渊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
“曹老三,怎么会是你?”
没错,动手之人正是曹老三。
那个不惜重金请来陆渊,声称要他为村子驱邪镇祟的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
曹老三脸色铁青,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村民当场围堵。
眼下全村上下都在盯着他,百口莫辩。
曹村长心中五味杂陈,原本以为祸起外人,却不料竟是自家子弟作乱。
他是看着曹老三长大的,视如己出。
可如今的曹老三,却陌生得让他无法相认,甚至已残害同村之人性命。
陆渊猛然发力,挣脱束缚,敏捷跃回人群之中。
“你根本没晕?”
曹老三惊叫出声,随即恍然大悟。
他明白过来——这一切恐怕是陆渊早有察觉,故意设局,暗中通知曹村长埋伏于此。
“果然是你。”
陆渊从一开始便怀疑有人针对自己,而第一个浮现在脑海的,便是曹老三。
在这村中,唯有曹家掌握炼器术总纲,极有可能藏有修炼功法。
对付行尸之时,他无意间发现人群里少了曹老三。
平日里他身边总跟着这个“小迷弟”,寸步不离,怎会突然消失?
于是他推断,曹老三表面失踪,实则暗中操控行尸行动。
毕竟行尸非真僵尸,必须依赖人为驱使。
曹老三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处处牵连,蛛丝马迹难以掩盖。
说白了,这简直是在嘲弄他的判断力,仿佛认定他看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