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陆渊资质不俗,未来必成大器,但不该把精力分散到这些旁门左道上。
“年轻人若没有几分傲气,那还算什么年轻人?”陆渊淡淡一笑,反问一句。
老者闻言怔住,久久无言。
是啊,倘若少年无志、青年无胆,那还叫青春年少吗?
“丹方我倒是存了一些,可惜药材匮乏。如今灵气日渐稀薄,草药难以成熟,即便有些好药,也都被大宗门派人尽数收走,专供自家炼丹所用。”
竟然连药材都没有?
陆渊顿感头疼。他好不容易觉醒了炼丹天赋,却面临无米之炊的局面。
“这样吧,你先把丹方给我备着,药材的事以后再说。”
“也行。这些东西我收藏了不少,一直压箱底,反正也没人用,今日全都送你了。”
老者慢悠悠走进后屋,在老旧木箱里翻找许久,最终取出一本泛黄古书。
封面上四个大字赫然入目:
炼丹要术。
书页积满灰尘,封面斑驳发黄,显然多年未曾翻动。
“这就是你要的《炼丹要术》。”
陆渊接过书册,细细翻阅。纸张早已泛黄,还散发著一股陈旧霉味,扑鼻而来,令人皱眉。优品暁说旺 首发
但这味道越浓,反倒越显真实——唯有经年累月的沉淀,才能让一本书承载如此岁月痕迹。
只可惜,眼下药材难寻,纵有炼丹天赋,也难施展拳脚。
不过无妨,先将这秘籍握在手中。身为穿越者,谁又能预料将来会不会有机缘获得灵药,开启自己的炼丹之路?
“对了,之前托你准备的那些材料,若是齐备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交代完这句话,陆渊便将书收好,转身离开了香烛店。
老者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这世道,竟还有如此出众的后生。
只是野心太大了些,既要学炼器,又想研丹道,两头都想精通,岂是易事?
回到家中,陆渊立刻用油纸将《炼丹要术》仔细包好,掀开床板,挪开一块砖石,将书藏于其下。
“接下来,还是专注修炼为上。”
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闭目凝神。当前练气一层的修为尚浅,远远不够。
必须持续努力,尽快突破至练气九层,继而筑基,迈入真正的修道门槛。
回到任家镇后,陆渊日日苦修,不断吸纳阴气,将其转化为自身法力。
只是这修炼效率实在难以令人满意,好在他拥有聚阴天赋,且体质本就出众,天赋异禀。
即便如此,法力的增长仍旧慢得惊人。
陆渊一直苦修至深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唉,修炼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如今他身具绿色品质的聚阴天赋,加之自身资质极佳,对攻法的掌握也日益纯熟,修行进度已比先前快了不少。
在上品聚阴符的辅助下,一天能积累二十缕法力。
这意味着大约五日才能凝聚出一道完整的法力。
而每一道法力都需耗费如此心力,尚不知晋升练气二层究竟需要多少道法力。
恐怕数量极为可观。
这般修行速度,确实令人焦躁。
此刻,陆渊不禁怀念起曾经有系统的日子——那时系统加持,动辄便可加点提升。
比如百倍暴击系统,一缕法力触发暴击,直接化作一道,瞬息飞跃。
他或许可以一年筑基,两年结婴,三年化神,四年登神。
可惜那只是幻想罢了。现实是,他不过是个没有系统的穿越者。
倘若九叔知晓,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有人仅数日便能凝出一道法力,竟还嫌太慢,怕是要震惊到无言以对。
更离谱的是,陆渊还在嫌弃自己没有系统。
“若有灵药就好了,我便可自行炼丹,服下丹药,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他极其渴望炼丹,奈何药材匮乏,这个时代几乎已无灵草留存。
仅存的些许珍稀药材皆被各大宗门严密收藏,更别提凑齐完整药方。
只要多赐他些许资源,他也能如嗑药般飞速进阶。
就像韩老魔那般,哪怕天资平平,只要有足够资源,照样能堆成顶尖强者。
更何况他的天赋本就不弱。
突然间,心脏处的玉佩剧烈震动,牵动整个心脉颤抖,身躯仿佛失控一般。
陆渊捂住胸口,心跳狂乱,传来阵阵刺骨痛楚。
犹如无数蚂蚁在心口爬行,蚀骨钻心。
这种感觉诡异至极,说不清是麻是痛,反正陆渊只想立刻躺平歇息。
“好疼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欲开口抱怨,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玉佩停止震颤,从中涌出丝丝气流,环绕于心脏周围,并顺着血脉流转全身。
五脏六腑与经络皆受到细微滋养,虽变化不显,却已悄然超越凡人极限。
紧接着,玉佩迸发出一道光芒,纵然深藏心脏之内,那光依旧璀璨夺目,竟使陆渊通体生辉。
光芒转瞬即逝,短促得仿佛从未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昏厥的陆渊逐渐苏醒,视线恢复清明。
“难道我已经死了?”
他按住胸口,竟听不到心跳声,别说心跳,整个人轻若无物。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飘然感,宛如小说中所描写的灵魂升华。
可灵魂升华,不是亡者才有的体验吗?
“不对,我还活着。”
正当他以为自己陨落之际,忽然察觉异常——他似乎置身于一处奇异空间。
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面积不大,约莫与他的房间相当。
空间中央有一眼泉池,泉水稀少,恐怕连一杯都盛不满。
但泉水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这无疑是一处风水宝地,绝非陆渊想象中的阴曹地府,也非天上仙境。
反倒像某位仙人遗留的洞府,只不过这洞府未免太小了些,连城市里的卫生间都不如。
“这是?”
陆渊心中茫然,全然不解眼前这一切究竟因何而起。
之前他的心为何会剧烈疼痛,清醒过来后,自己又身在何处,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奇异之地?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竟如此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