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人家,竟奢侈至此,以符箓取火!
点燃灶火后,他又添了几把柴。眼下灶边柴薪不多,看来今日得去购置些新柴。
买柴之余,还得顺道买几只活鸡——他早打算用灵米稻壳喂养家禽,自然要尽快落实。
另外还需雇人搭建鸡舍。
陆渊发觉自己事务繁杂,除修炼之外,尚有许多琐事待办。
不多时,屋内飘出阵阵灵米清香。
附近居民纷纷走进小巷。
“真是该死!每到饭点就这般勾人,到底吃的是什么东西?”
“这分明是米饭香,可究竟是何种米,竟能香成这样?”
邻里们无不被香气吸引而来。
陆渊却不理会外界喧哗,待饭熟之后,便自顾自大快朵颐。
自从得享灵米,他的食量大增,一日吃掉一桶饭也不在话下。
长期食用灵米,可逐步改善体质。
虽未达到铜皮铁骨之境,却能全面强化身躯,久而久之,或可蜕变为超凡之体。
用罢灵米饭,陆渊运起法力,将其转化为灵泉,浇灌药材与灵稻。
或许因法力日渐充盈,每日所化的灵泉数量也随之增加。
不出多久,便可实现一日催熟一批药材的目标。
转化出一批灵泉后,陆渊恢复了法力,并未立即继续修炼。
他准备外出采买些日常用品,家中柴薪已尽,顺便再购置几只鸡。
陆渊合上屋门,却没有上锁。
值钱的物什早已妥善藏匿,寻常人根本无从发现。
譬如那张沉重的大床,足足百斤,普通人如何搬得动?
至于剩下的灵米,尽数存于玉佩空间之中,若真有人能取走,也只能说是他命该如此。
“小陆啊,你天天吃的那种米,是在哪儿买的?一斤多少钱?能不能匀一点给大妈我?”
刚踏出院门,一位邻居大妈便凑了过来,语气颇为热切。
实在是那灵米香气太过诱人,不止她自己眼馋,连家里的小孙子也吵着想尝一口,这才厚著脸皮前来询问。
“大妈,不是我不愿卖,可那是进贡用的御米,古时候是专供皇帝享用的,如今也只有那些大将军才吃得上。”
“我这还是沾了我表哥的叔叔的孙子在军中当高官的光,才分得一点,孝敬到手的,贵得很,一百块大洋一斤呢。”
陆渊随口编了个由头。
邻里之间,不好直截了当拒绝,只能如此婉言推辞。
所谓进贡御米,纯属胡诌。
“一百块大洋一斤?真的假的?”
大妈一听价格,顿时瞪大了眼睛。
周围原本也有打主意的街坊,听见这个价钱,纷纷打消念头。
这价格未免太离谱了。
“当然是真的。您想想,如今这年头粮食本就金贵,更何况这种香气扑鼻的大米,产量极少,又是皇室特供。”
“要不是大清朝早就覆灭,这些好东西哪轮得到军阀染指,更别说我这种小人物了。”
陆渊说得煞有其事,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
大妈也渐渐信服——是啊,这般香浓的米,她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恐怕只有皇室才能享用。
让她花一百块大洋买一斤米?她可舍不得。
眼下谁家能有这么多现洋?能攒下十块,已是殷实人家了。
能吃得起这等米的,怕是也就陆渊这样的家庭吧。
“那还是算了吧。”
大妈摇摇头,讪讪离去。
陆渊与街坊们一一寒暄过后,朝附近的集市走去。
那里商贩云集,有卖鱼的,卖肉的,还有售卖活鸡活鸭的摊位。
每日清晨起,这里便人流不断,热闹非凡。
“卖鱼喽,今早捞的活鱼!”
“刚宰的新鲜猪肉,便宜处理!”
陆渊穿行在人群间,很快寻到一个挑着柴担的小贩。
“这些柴火我全要了,先送到我家去。”
“好嘞,这就给您送过去!”
卖柴人喜出望外,今日带的柴本以为要卖半天,没想到转眼就出手了。
“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还得去买些别的。等我买完,你把柴送到我家,再去多备些,越多越好。”
陆渊打算今后专心修行,做个足不出户的闲人。
但前提是要储备充足的柴火,免得频繁奔波,浪费时间。
如今也没什么消遣,宅在家里最是稳妥。
“明白啦老板,我在这儿候着您!”
卖柴人更加高兴,没想到今日竟能接到一桩大生意。
告别卖柴人后,陆渊又找到一个卖禽的农户。
“老乡,你们这儿有没有年轻的母鸡?最好是刚成年的,我想买几只回去养。”
“年轻母鸡当然有,您想买多少?不过价钱可不便宜。”农户笑着回应。
“先来十只吧,我准备在家喂养。”
陆渊心中已有盘算,每日产出的灵米稻壳,足够供养十只鸡无虞。
“有的,不过现在鸡都在家里,您要是需要,我下午给您送过去。”
农户心头一喜,这笔买卖不小,多赚些钱,今年过年也能过得红火些了。
“行,那就下午送来。对了,这几只老母鸡我全要了,现在就送到我家去。”
陆渊爽快地买下了全部的鸡。老母鸡虽老,但也是鸡,眼下收下,悉心喂养,将来下的蛋也能蕴养灵气。
“您放心,马上给您送过去!”
老乡乐呵呵地提起所有鸡笼,默默跟在陆渊身后,心里正盘算著这一笔能赚多少银钱。
应该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归途途中,陆渊在街角处瞥见三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两人他见过——秋生与文才。
走在最前的中年男子,他虽未曾正面相遇,却也认得。
正是秋生和文才的师父,九叔。
他早年也曾想过,若有机会遇见九叔,或许可以舍弃风水先生的身份,转而拜入其门下。
幸亏当时没有冲动行事。
以他如今的际遇,根本无需另投师门,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毕竟,他是公认的天才。
炼丹、画符皆为天纵之资。
只要老天再给他一年光阴,他必能全面超越九叔,何须低头求师?
陆渊只是淡淡扫了九叔一眼,便不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