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脑中灵光乍现,先前未曾留意,如今听二人一说,赫然发现——陆渊所用符箓的威力,竟远超当年风水先生!
同为阴火符,何以差距如此之大?答案只有一个:
陆渊绘制的符箓,品质更高,极有可能已达中品层次。
如今世道,能画出中品符者寥寥无几,皆因众人天赋平平。
即便偶有聪慧之辈,也将心力倾注于修行之上。在这末法之世,人人争分夺秒,只为早日踏入筑基境。
一旦筑基成功,寿元可达二百年,谁不愿长生久视?自然不愿将精力耗费在符箓这类辅助之术上。
然而陆渊身为顶尖奇才,或许在画符一道上天赋异禀,因而竟能绘出中品符箓。
大猩猩在地上翻滚挣扎良久,终于扑灭了身上烈火。
可毛发尽毁,皮肉焦黑,部分血肉甚至已被烤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香。
“吼吼吼”
巨猿愈发暴戾,双目赤红如血,怒意冲天。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扑向陆渊,双掌挟著千钧之力狠狠拍下,恨不得一击将其毙命。
陆渊再度扬手,甩出一张符箓。
这一次,竟是上品符箓!一团更为凶猛的烈焰骤然爆发,将大猩猩彻底吞没。
上品符所化的火焰更为炽烈,温度惊人,瞬间灼去大片血肉。
巨猿痛不欲生,纵然力大无穷,却根本追不上陆渊的速度,只能被动承受阴火焚身之苦。
“我靠!这竟然是上品符?真的假的?”
九叔瞠目结舌。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渊竟如此出众?
年纪轻轻,修为高深也就罢了,居然还能绘制上品符箓!
“师傅,什么叫上品符箓?”
秋生和文才齐声发问,满脸好奇。
这“上品符箓”,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符箓还分品阶不成?
“符箓确实有品阶之分,上等符箓的威力,至少比寻常符箓高出三成。”
九叔耐心解释,心中却五味杂陈。
若陆渊是自己亲传弟子该多好,偏偏人家是靠捡来的功法自行修炼成才。
“原来是上等符箓,那倒也不稀奇了,师傅您肯定也能画出来。”
秋生不疑有他,真心觉得九叔同样能做到这般地步。
九叔默然不语,总不能当众承认,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在实力上远不及陆渊吧?
陆渊能绘出上等符箓,而他自己所画,不过是最普通的等级,说出来实在颜面无光。
“师傅,该不会您其实画不出来吧?”文才脱口而出。
秋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多嘴的家伙。
这种话怎能说得出口?
虽说他也隐隐猜到,九叔或许真没这本事——毕竟以师傅的性格,若真能做到,早就吹得天花乱坠,炫耀个不停了。
可正因如此,九叔方才沉默不语,反倒更显心虚。
九叔:“”
这小子今晚别想睡安稳觉,回去定要拿竹板好好“招待”他,让他明白什么叫勤修苦练!
此时,陆渊手中符箓连闪,数张飞出,尽数贴在巨猿身上。
刹那间,巨猿全身皮开肉绽,面目焦黑,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烈焰灼烧,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巨猿根本无法承受。
它怒吼两声,再不敢恋战,转身就想逃窜。
可惜先前火势太猛,双眼已被焚毁,眼前一片漆黑,根本辨不清方向。
慌乱中一头撞向身旁大树,整棵树竟被其庞大身躯硬生生撞倒。
然而树干横亘路前,反而堵死了它的退路。
陆渊眼神一凛,迅速取出几张新符,接连甩出。
火焰再度腾起,将巨猿彻底吞没。烈火熊熊,不仅焚烧妖躯,连周围的树木也被引燃。
四周杂草、灌木尽数化为灰烬,烈焰肆虐如狂。
接连承受十几道阴火符的轰击,巨猿早已油尽灯枯,生命力急速流逝,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待火焰渐熄,陆渊毫不犹豫纵身跃上,一脚狠狠踹向巨猿胸口。
凭借铜皮铁骨之体,他的力量惊人无比,这一击直接令巨猿重伤濒死。
紧接着拳脚齐出,毫不留情,最终将其活活击毙。
九叔:“”
这还是个道士吗?
他越看越觉得陆渊不像道门中人,倒像个专修体术的武道强者,悍勇无比。
竟能徒手将一只妖怪活活打死!
虽说那巨猿早已被烧得不成形,生机微弱,但也不至于非得用拳脚终结——看看地面都被砸出一个个坑印,何等蛮横!
“师傅,我突然觉得,练道法还不如练武功来得实在。”
秋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实在是对比之下,自惭形秽,与陆渊的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那你干脆去拜个武师好了。”
九叔冷冷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满——这两个徒弟,今天都得好好管教一番。
秋生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心里直打鼓:今日怕是惹恼了师傅。
这时,陆渊从背包中取出一条粗绳,利落地将巨猿尸首捆扎结实。
这毕竟是只妖怪,自然大有用处——譬如妖肉,或可变卖换钱;妖血更是珍贵,既能供任老太爷滋补,也可喂养那位风水先生。
那风水先生已化作白毛僵尸,若饮此妖血,或许能进阶为黑毛僵尸。
豢养僵尸,本就是《太阴炼魂诀》中的秘术之一。
若能成功培育,将来对付其他僵尸或妖物时,便多了一大助力。
陆渊拖着巨猿尸体,从九叔身旁走过,仅微微点头示意。
彼此素不相识,无需寒暄客套。
“唉,师傅,他居然连句招呼都不打!”文才连忙插话,试图转移气氛。
九叔脸色一沉,狠狠瞪了文才一眼。
“你倒是说说,他凭什么跟我打招呼?凭什么呢?我跟他有那层关系吗?我算是他师父不成?”
讲到这里,九叔心头一阵不是滋味。
为什么陆渊不是自己的徒弟?
要是能收陆渊这样的弟子,他做梦都会笑醒。
哪怕拿现有的两个徒弟去换一个陆渊,他也心甘情愿——反正那俩徒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文才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接话,生怕惹恼了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