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害我性命吧?”
“安心,我不会取你性命,只会赐予你梦寐以求之物,而你只需归还我所求罢了。
尽管对声音背后的主人心存疑虑,但阿威队长内心的贪念早已盖过恐惧。
无论对方图谋何事,此刻他只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否则,那偌大的家产与倾城佳人,终将落入陆渊之手。
“你等著,我这就下去。”
阿威队长寻来一盏油灯,随即钻入漆黑的通道,匍匐前行。
爬行片刻后,终于抵达一处地下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与寻常卧房相仿,四下漆黑如墨,即便提着油灯,也难以看清轮廓。
幸而四周墙角设有油灯座。
阿威队长用手中灯火引燃了第一盏灯,轻轻一点,火苗跃然亮起。
不久,四盏油灯接连点燃,火光摇曳,照亮了整个密室。
正中央停放著一口猩红棺木,表面缠绕着无数暗红色绳索,密密麻麻贴满了镇符。
“我就在这儿,只要你撕去那些符纸,我便可脱困,助你得偿所愿。”
声音自棺中幽幽传出。
阿威队长望着这诡异阴森的棺材,以及满布的符咒,忽然想起民间传闻中的茅山道士。
难道世上真有道士?真有妖邪鬼魅?
否则,为何地底深处竟会传出人声?又怎会有人被封印于此多年仍存意识?
如此手段,分明是传说中被镇压的邪祟之流。
他一时胆寒,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棺中恶物破封而出。
“不必惧怕,我不会加害于你。若无我相助,你不但保不住家业,连心爱之人也将投入他人怀抱。”
“当你夜夜独守空房时,别的男人,正与你心系之人耳鬓厮磨。”
声音的主人敏锐捕捉到他的怯意,不断低语煽动,撩拨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阿威队长的心防逐渐瓦解,内心躁动不安,贪念如藤蔓般疯长。
是啊,有何可惧?若错过此刻,任婷婷便要成为陆渊的妻子。
为夺所爱,纵有千险,亦当奋不顾身!
“好,我帮你。”
阿威队长双目赤红,伸手一把扯下棺木上的符咒。
随着符纸纷纷脱落,那血色棺材骤然泛起妖冶红光。
当最后一道符咒落地,红芒炽盛耀眼,刺得阿威队长几乎无法睁眼。
嗖——
棺盖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一道赤光疾射而出,直冲阿威队长天灵,瞬间没入其脑海。
紧接着,棺盖悄然合拢。
原本光芒流转的棺木渐渐黯淡,地底密室重归寂静,唯有灯火微颤。
阿威队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妖异血光,转瞬即逝。
嘴角扬起一抹饥渴的笑容,扭曲而卑劣,配上他那副猥琐神情,更显淫邪不堪。
一眼望去,便知此人已非善类。
“嘿嘿嘿表妹,你是我的,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任家的产业也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阿威队长缓缓从地道中爬出,重新回到柴房内,并用干枯的柴草将洞口仔细遮掩起来。
“总算成功引出了一个人,不知这家伙是否堪用,可别让我白白费心。”
幽暗的空间里,棺木之中再度传出低语,旋即声音消散,四周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夜已深,万籁俱寂。
陆渊刚刚完成一批灵泉的转化,恢复了法力,已是深夜时分,便不再继续修行,而是钻进被窝躺下休息。
他每日都会在子时入眠。尽管夜间灵气充盈、阴气旺盛,更适合修炼,但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辛辛苦苦修炼七日,效果尚不及一颗黄龙丹,谁还愿意苦修?
与其耗费时间打坐,不如好好睡觉,养精蓄锐,以备来日再战。
无论是绘制符箓、炼制丹药、锻造法器,还是转化灵泉,皆需充沛的精神支撑。
陆渊躺在床榻上,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平稳,即将沉入梦乡。
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偶尔掠过的阴风发出呜咽之声。
在这个妖魔横行、鬼魅肆虐的年代,百姓并无太多娱乐,多数人早早闭门就寝。
哪像陆渊这般,仍需劳心劳力至深夜。
忽然,一道黑影掠过街道,无声无息地靠近陆渊所居的屋舍。
那身影轻巧一跃,便翻过高墙,悄然落入院中。
微弱的月光洒落,映照出那人的面容。
这夜行之人并非旁人,正是曾对陆渊心生怨怼、已然入魔的阿威队长。
阿威队长缓步来到陆渊房门前,缓缓抽出一把利刃,刀锋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房门,周身弥漫出浓烈煞气。
不远处,陆渊豢养的灵气鸡早已发生蜕变,敏锐感知到阿威队长身上的魔气,顿时惊恐万分,纷纷发出“咕咕”啼鸣。
十几只公鸡母鸡齐声惊叫,陆渊猛然惊醒,睁眼之际,一股寒意直透脊背。
危险临近。
淡淡的月光恰好投射在阿威队长身上,他的影子被拉长,清晰映在墙壁上,正落在陆渊眼前。
陆渊默默闭眼,手已探入乾坤袋,取出火焚剑,紧握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心中迅速思索:究竟是谁欲对自己不利?深夜前来,他认识的人本就不多。
莫非是那位师叔李道长的某位故交?又或是另一位师叔、师伯?
连九叔都有众多师兄弟,风水先生怎会没有同门?说不定人数比九叔还要多。
院中的灵鸡吸引了阿威队长的注意,他能察觉到它们体内蕴含的灵气,绝非常鸡可比。
他心头一动:若吸食其血,必对自己大有助益。
但转念想到此行目的乃是陆渊,便强行压下贪念,决定先除掉正主。
只要陆渊一死,这些鸡自然归他所有,届时大快朵颐,痛饮鲜血,岂不快哉?
阿威队长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持刀缓步逼近床榻。
见陆渊似乎仍在熟睡,他心中的怨毒骤然爆发。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外人竟能攀附表姨夫,甚至娶走他的表妹!
表妹本该属于他,谁也不能夺走!
陆渊五指紧扣火焚剑,全身肌肉紧绷,丝毫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