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黄百万的儿子,那家伙本就品行败坏,杀了也算为民除害,顺便废物利用。
附近还有不少土匪,盘踞山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全都不是善类。
他们的魂魄,正好拿来喂养百鬼幡。
“先休息,明日寻些人手,充实一下百鬼幡的力量。”
陆渊轻跃上床,拉过被子裹住全身,头一蒙便沉沉入睡。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陆渊早早起身,准备了早餐,吃下一大碗灵米,又随手撒了些稻壳喂鸡,随后扛起布袋出门而去。
这袋中装的全是灵米。
随着修为日益精进,他能转化出更多的灵泉,药材与灵米的产量也随之增加。
即便他食量惊人,仍有盈余得以留存。
他打算拿一些去卖给九叔,换取所需的修行资源。
从前实力低微,不敢轻易显露家底;如今身怀蓝色品质的“铜皮铁骨”天赋,早已非昔日凡人可比。
况且九叔看上去也并非奸诈之辈。
种种考量之下,陆渊决定进行这笔交易。
义庄位于任家镇外,陆渊跋涉许久,终于抵达目的地。
叩叩叩
他上前敲门,却无人应答。
“莫非家中无人?”
“这么早,难道还在贪睡?还是外出未归?”
九叔本已准备开门,听见门外自言自语,脸色顿时更沉。
他其实早已起床,练完一套拳法后才听到敲门声,并未在意——两个徒弟在旁,理应由他们前去应门。
可等了好一会儿,二人皆无动静,不难猜到:那两个懒徒此刻仍在梦中。
九叔黑著脸拉开门栓。
陆渊见久无回应,正欲转身离开,忽听门响,连忙折身回头。
“九叔,许久不见。”
“陆道友竟这般早起,难怪修为突飞猛进。”九叔语气微酸。
他的两个徒弟还躺在榻上酣睡,而陆渊已登门前。
他终于明白,陆渊之所以强大,天赋固然重要,但更为关键的是那份常人难及的勤勉。
“哪里的话,九叔不也早早起身?难怪身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年纪轻轻便已达练气大圆满之境。”
陆渊笑着恭维两句。
此言倒也不虚——若除去他自己,九叔确属天骄之列,仅逊于大师兄石坚。
当然,论整体资质与成就,无人能与他比肩,毕竟他实在是太过出众。
九叔听罢,心中莫名舒畅。
他又发现陆渊一个优点:不仅相貌堂堂,言语更是动听。
再看看自己那两个徒弟
秋生和文才只要不把他气死,他就谢天谢地了,哪敢指望他们会说句好话?
“哪里哪里,还是陆道友高明,年纪轻轻已是练气期修士,实乃我辈典范。”
“不不不,应是九叔更为杰出。您堪称前辈,晚辈尚需向您多多请教。”
不远处,秋生与文才刚刚醒来,连外衣都未披上,就听见两人在门口互相称赞。
夸也就罢了,竟还滔滔不绝,你来我往,越说越欢,直说得双方眉开眼笑。
到最后词穷意尽,竟开始胡乱吹捧。
显然,已经没话可说了。
“师傅又在跟人吹牛逼了。”
“可不是嘛,当初是谁教我们要诚实守信,绝不许吹牛来着?”
九叔:“”
他此刻愈发觉得,自己这两个徒弟毫无用处,无论品行、态度还是口才,统统比不上陆渊。
干脆把他们丢了吧。
陆渊强忍笑意——世上怎有如此坑师的弟子?
这就等于把九叔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抽了一顿耳光。
而且还不讲对称美:左脸八掌,右脸又八掌,彻底毁容。
九叔的脸面早已荡然无存。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准备早饭?没看见客人来了吗!”
“哦哦,马上去!这就去!”
秋生与文才见师傅动怒,立刻醒悟——糟了,又惹师父不高兴了。
这时候必须立刻离开,再不走九叔就要发火了,搞不好还会出手教训他们。
“陆道友,请进来说话。”
九叔十分客气地招呼陆渊进门。
陆渊跟在九叔身后,步入厅堂,坐在了宾客的位置上。
秋生端来茶水,先给陆渊倒了一杯,又给九叔奉上一杯。
“师傅请喝茶,陆道长也请用茶。”
九叔微微点头,面露满意之色。徒弟这般懂礼,总算替他挽回了些颜面。
倘若秋生二人不懂尊师重道,他也就不必再留情面了。
“陆道友今日前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九叔可没忘记,陆渊绝非无事登门之人。
两人素无深交,一大早登门拜访,必是有所图谋。
“九叔,你先看看这个。”
陆渊将随身携带的布袋放在九叔身旁,袋中装满了灵米,只看九叔是否愿意交换。
若不能换取法术,换些药种也好,他正急需更多药材种子。
如今这年头已无法培育药种,与其闲置,不如拿来交易。
九叔解开袋子一看,里面尽是白米,但这些米粒显然不同凡响,颗颗饱满圆润。
单是一粒,便抵得上普通米粒数倍大小。
“师傅,这些米怎么这么圆实?”
秋生凑近细看,满心好奇。他日日做饭,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米粒。
“白痴!”九叔心中暗骂,“这是灵米!没想到这年头竟还有人能种出灵米,真是稀世之物!”
当今之时,哪怕尚存一丝灵田,也都用来栽培灵药。
毕竟修行离不开药材,筑基丹更是需要大量珍稀草药炼制,谁会浪费灵土去种粮食?
相较之下,药材的重要性远胜于口腹之欲。
“灵米?那是什么东西?”
文才一脸茫然,眼中尽是疑惑。
九叔几乎气得想一人赏他八个巴掌。不读书、不看报,整日只知道吃零嘴、睡大觉,活脱脱一头懒猪!
平时散漫也就罢了,连灵米都不识,这两个徒弟到底怎么混到今天的?
这般愚钝,怕是要让陆渊以为他教徒无方,他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九叔,这是我亲手培育的灵米,对你应当有些用处,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九叔听罢,心下明了,并未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