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谈间,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冷落一休大师——准确地说,是四目道长单方面无视。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怎么?四目,到现在还不肯与我说话,莫非是不欢迎我?”
一休大师心知二人关系不佳,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呵呵地上前搭话。
“欢迎自然欢迎,可你为何而来?我可不曾发过请帖。”
四目道长强压怒火,若非看在陆渊的面子上,早就动手教训了。
“四目啊,这事可怪不得我,是你那徒儿家乐亲自请我来的。”
一休大师笑容可掬,毫不避讳地踏入门内,脸皮之厚令人咋舌。
“家乐!”
四目道长咬牙切齿,心中怒骂:这蠢货到底懂不懂事?明知为师最厌此人,还把他请来作甚!
“好了,四目道长,一休大师,先用饭吧,不必把气氛弄得如此僵硬。”
陆渊连忙居中调停,生怕这两位当场动手。
他几乎可以断定,只要他不在场,这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看在陆道长面上,今日便罢了。”
“我也全凭陆道长面子。”
两人互瞪一眼,眼中火花四溅,若非陆渊在场,怕是早已拳脚相向。
家乐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夹在两位长辈之间,他左右为难。偏偏这二人表面针锋相对,私底下却又并非真正仇敌。
几人很快落座用餐。
或许因陆渊在场,这场面并未如往常般演变成冲突,双方皆克制了许多。
早膳结束后,一休大师便告辞离去。
“陆道友,培元丹的药方、阵法详解、护脉丹的配方均已备妥。药材种子我也已托千鹤师弟顺道带来。咱们何时交易?”
四目道长搓着手,满脸期待地望向陆渊。
那可是乾坤袋!他早已盘算好:一旦换到手,就把几柄青铜重剑尽数收入其中,日后见了一休大师,便可得意洋洋地炫耀一番。
“等你师弟到了再说吧。”
货未到手,陆渊自然不会先交出乾坤袋。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这是规矩。
做人,须讲信用。
“没问题。”
四目道长虽遗憾不能提前得手,却也没多争执。
毕竟,师弟归来在即。
“对了,陆道友,不如接下来就住我这儿吧,不必再住在隔壁了。”
“也好,那就叨扰四目道长了。”
陆渊心知肚明,四目此举不过是担心他与一休走得太近。
外人看了,恐怕还以为两位高人正在争相拉拢他一般。
他依旧期盼著被两位绝色佳人争相追逐,怎料到却被两个男人争来抢去,听起来实在别扭。
这一日,陆渊正静心修炼,忽然天际传来一阵乌鸦的啼鸣。
森林深处栖息的乌鸦群仿佛受惊般,扑棱棱地四散飞逃。
一休大师与四目道长同时察觉异样,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是修行者特有的直觉,能于灾祸未至前感知其踪。
“我师弟到了。”
四目道长远远望见千鹤道长一行人走来,顿时激动万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一直苦等千鹤道长,只待对方带来药材种子,便可与陆渊完成交易。
那梦寐以求的乾坤袋,近在咫尺。
“师弟,你总算来了!”
四目道长声音颤抖,眼中竟泛起泪光。
千鹤道长见师兄如此动情,心中也颇受触动。
他与四目道长、九叔三人素来交好,平日里常结伴而行。
却未曾想到,四目道长竟对自己这般挂念,重逢之际几乎落泪。
反观自己,对师兄的关心却远不及对方那般深切。
“师兄。”
“师弟。”
一旁的一休大师站在远处,身体微微发抖,内心涌上不祥预感。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极不寻常。
这哪里像是同门兄弟,倒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侣。
连家乐都察觉出诡异,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不远处的乌侍郎本欲上前阻拦,可看到这一幕,反而起了几分好奇。
或许他所追寻的那种情感,并非全然不容于世,莫非道门之人更为包容?
“师弟,快些!把所有药材种子全都交给我!”
就在两人即将相拥之际,四目道长突然闪身退开,转而急切索要种子。
原以为师兄是因手足之情而动容,自己差点也要感动落泪。
谁知对方在意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那些种子——他的情绪彻底白费了。
一休大师和家乐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这才是四目道长真实的目的。
说什么兄弟情深,原来全是幌子。
乌侍郎脸色一沉,还以为世间真有理解他心境之人,结果不过是一场误会。
“喂喂喂,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走人,我都等烦了!”
“乌侍郎稍安勿躁,等我把东西交给师兄就走,顺便再取些糯米。”
千鹤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里面整齐装着各类种子。
“师兄,所有种子都在这儿了,我已经分类包好,每种都用纸仔细裹着。”
“辛苦你了,师弟。家乐,还不快去给你师叔拿些糯米来?”
四目道长欣喜接过袋子,终于可以和陆渊交易了。
乾坤袋,等着我吧。
“师叔,这是您要的糯米。”
家乐将糯米递上。
千鹤道长刚接过,转身欲走,陆渊却忽然想起一事。
不久之后,皇族僵尸即将破封而出,不知千鹤道长是否有能力应对?
他是否该送出两张符箓?
手中有两张五雷符,虽不能克敌制胜,但保命绰绰有余。
可若千鹤道长死了,他再将其击杀,反倒能获得不错的天赋奖励。
人性与利益的抉择,令人踌躇难决。
“等等,千鹤道长,我这里有两张五雷符,你随身带上,或许能派上用场。”
最终,陆渊还是选择了良知。
如今他天赋已不少,又有玉佩空间相助,成长速度必定飞快。
再说这世间妖邪横行,好天赋迟早能刷出来。
没必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送死,毕竟,他还算是个人。
“那就多谢”
千鹤道长刚想道谢,却猛然发觉,自己竟不知该如何称呼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