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荒僻之地有何意义?前不著村后不挨店,远不如去任家镇。
别看任家镇只是个小城,却也算热闹繁华。
“一休大师,我觉得您也该出去走走,顺便带箐箐见见世面,总困在这偏僻角落终究不好。”
一休大师听罢,深以为然。
的确该带箐箐出去看看,不能让她长期隐居于此,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时间久了,她难免与世隔绝。
再者,箐箐对陆渊情愫暗生,何不顺势同行?
更何况,他分明从箐箐眼中看到了期盼——显然,她渴望与陆渊一同启程。
做师父的,自然要顺从徒弟心愿。
“你说得不错,确实该带箐箐去开开眼界,那就一起去任家镇吧。”
“太好了,师傅!”
箐箐一听能和陆渊一同离开,欣喜若狂,几乎要跳起来。
终于可以与陆渊朝夕相处了。
家乐听到箐箐要走,立刻转头望向四目道长,虽未开口,但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渴望。
“怎么?你也想走?”
四目道长怒目圆睁,不是因家乐要离开,而是因家乐心里仍挂念著箐箐。
明明早已无望。
“不,我要跟师傅在一起。
家乐垂下头,终究不敢违背四目道长的意愿。
“四目,反正房子也塌了,不如出去走走?一起去任家镇,顺便见见你师兄。”
一休大师看着家乐长大,清楚他的心思,便主动开口提议。
即便家乐与箐箐无缘,至少让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年轻人总该多经历些风土人情。
“用你提醒?我去处理我师弟的事,顺道拜访师兄。”
四目道长本也有离去之意,毕竟一休大师都已动身,他独自留下又有何意义。
只是不愿附和对方罢了。
“你同意就好,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今天就启程。”
一休大师走进屋内,简单整理了行装,未带太多物件,仅几件贴身衣物与随身财物。
当日,一行五人便告别深山,踏上前往任家镇的路途。
五日后,抵达任家镇。
“终于回来了。”
陆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任家镇的空气格外清新,更令他心安的是,仿佛回到了故土。
“这就是任家镇吗?看起来好热闹,比我们去过的城镇都要兴旺。”
箐箐心中暗喜,到了这里,往后就能常伴陆渊左右。
“师傅,您去过更热闹的大城吗?”
家乐凑近四目道长,生硬地搭话,只为能靠近箐箐一些。
“自然去过。走吧,随我去见见你的师伯。”
四目道长岂会不知家乐那点小心思,还妄想接近箐箐,简直痴心妄想。
索性一把拽住家乐的手臂就走,免得他留下来碍眼,又说些讨不到好的话。
“哦,大帅,那我先走了。”
家乐满心不舍,却只能向一休大师告别,连和箐箐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去吧,记得常来坐坐。”
一休大师随意挥了挥手。
若无陆渊,他倒觉得家乐品性尚可,足以托付箐箐终身。
可比起陆渊,家乐终究逊色太多。
“大师,箐箐,我家院子有几间房,还能腾出两间,不如先住我那儿。”
陆渊主动发出邀请。
一来与一休大师相识,多个朋友多条路,日后或有合作机会;
二来也可借此多了解箐箐——别看她穿着朴素,实则天生丽质,稍加修饰,定是倾城之貌。
“那就叨扰陆道友了。”
一休大师客客气气地应下。
初到任家镇,他并无落脚之处,暂住陆渊家正合时宜。
再者,瞧箐箐那眼神,恨不得与陆渊同住一室,他只好成全她的期盼。
唉,为了徒弟的姻缘,一休大师自觉操心得紧。
箐箐内心欢喜不已,终于能与陆渊共处一院,今后日日都能相见。
陆渊带着箐箐回到家中,宅子不算宏伟,没有传闻中的深宅大院。
但好歹有个小院,三间屋子,外加厨房与柴房,已算宽敞。
是这条巷子里最体面的一户。
“一休大师,箐箐,中间那间是我的,两边各一间,你们随便挑。稍后我请你们吃饭。”
“多谢陆道友款待。”
一休大师礼貌致谢。
箐箐在院中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鸡笼上。
笼中群鸡肥壮,每只都硕大无比,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即便如今粮草充足,要将一只鸡养到如此分量,仍是极难之事。
“陆道长,这些鸡是您养的吧?瞧这模样,每一只都长得挺壮实的。”
“没错,养了这么些日子,如今个个膘肥体壮。”
陆渊望着笼中的鸡群,目光沉稳。
既然已经养得如此丰腴,也该宰杀几只,好好享用一番了。
只是可惜了一休大师,信佛持戒,不能同享这等美味。
等一休大师搬离此处,他定要痛快吃上一顿,再买些小鸡回来继续饲养。
此前那段时日几乎全靠素食度日,若非那灵气大米滋味极佳,恐怕他早便坚持不住了。
“陆道长,您是要下厨吗?我来帮您做饭吧。”
箐箐主动开口,想借此展现自己的贤惠体贴,让陆渊看到她堪为良伴的模样,从而愿意与她长久相伴。
陆渊自然不会推却这般美意,又有谁会拒绝一位美丽女子的殷勤呢?
一休大师暂时仍居于此处。
陆渊每日修行、闲逛,而箐箐则亲手下厨,事事周到,让他无需操劳。
他已然过上了安稳舒心的日子。
午后,陆渊刚结束修炼归来,便见一人自门外步入,肩上扛着一只硕大的背包。
此人正是九叔。
他听闻陆渊已返,便匆匆将师弟打发走,急不可待地赶来寻他。
他知道陆渊精通法器炼制,早已备好材料,只因对方外出游历而耽搁至今。
如今终于等到其归,岂肯错失良机,连忙亲自登门。
“九叔,您来了。”
陆渊见九叔携包而来,心中已有几分了然——想必是为炼器之事。
他内心其实颇为期待,毕竟由他出手炼器,等于是为自己所用。
上品留己,次品予人,向来如此。
眼下他最迫切的,便是换一把更胜往昔的火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