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的枪,已经没子弹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半蹲下来,直视黄德发双眼,唇角勾起一丝森寒笑意。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
黄德发彻底崩溃,扑通跪地,连连磕头,额上青紫一片。
他深知陆渊的厉害,枪都伤不了对方,自己更如蝼蚁般无力。
周围的仆人们无一人敢动,仅仅屏息凝神,远远观望。
“别怕,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陆渊一剑挥落,黄德发的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如泉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染红了一片。
四周的人沉默伫立,无人敢言一句。
黄德发身为黄家嫡长子,平日横行霸道,谁也不敢轻易招惹。而陆渊更是非凡之辈——子弹都伤不了他分毫,又有谁敢与他作对?
黄府的仆人们眼睁睁看着少爷手臂被斩,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啊啊啊——”
剧烈的痛楚让黄德发惨叫连连,抱着残肢在地上翻滚哀嚎。
陆渊缓缓收回佩剑。黄德发的死期就在今夜,但此刻,尚可多活片刻。
“我们走。”
任婷婷与箐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望向陆渊的目光已悄然生变。
她们并未感到恐惧。相反,陆渊是为了护她们周全才出手,心中反而涌起阵阵暖意。
三人离去后,黄家下人才敢抬着黄德发仓皇退下。
“陆大哥,黄德发可是黄家的大少爷砍了他一条胳膊,真的没事吗?”
任婷婷满心担忧。得罪了黄百万,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黄德发是黄百万唯一的儿子。
如今不仅断了一臂,更是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不必担心。区区一个黄百万罢了。至于黄德发,上次他”
陆渊将那夜女鬼之事娓娓道来,语气冰冷,直言自己与此等败类势不两立。
“没想到黄德发竟如此恶毒,活该遭此报应!”
“对!这种人渣就该死!”
听闻黄德发曾逼迫无辜女子,致其怀孕,最终竟残忍杀害母子二人,两女愤恨难平。
如此禽兽行径,令人心寒齿冷。
与此同时,她们对陆渊的敬重更深一层——不但本领高强,更有一身正气,敢于为弱者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陆大哥,要不我回去找我爹,让他和黄百万谈谈?”
任婷婷忧心忡忡,生怕黄百万报复陆渊,脑海中立刻浮现父亲任发的身影。
任发与黄百万相识,且有些交情,或许能从中调停。
“无需多虑。我刀枪不入,你觉得他能奈我何?倒是你们两个,自己得多加小心。”
陆渊清楚,黄百万绝不会就此罢手——独子断臂,岂能忍下这口气?
但他也无所畏惧。即便黄百万欲图报复,能否安然度过今夜,还未可知。
“那你也要保重。”
任婷婷闻言稍安,忽然想起陆渊确有不死之躯。
更何况,保安队如今掌控在他手中,枪械在握,根本无需惧怕黄百万。
真正该担惊受怕的,或许是黄百万自己。
同一时刻,黄府内院。
黄百万立于窗前,望着儿子痛苦嘶吼的模样,心头如刀绞。
那是他的亲骨肉。纵然不成器,整日惹是生非,终究是血脉所系。
如今爱子被人斩去一臂,仿佛那刀也砍在自己身上。
“是谁干的?”
黄百万面色阴沉,声音低哑。
“是陆道长。”
听到“陆渊”三字,黄百万眉头紧锁。黄德发究竟如何招惹了这位道士?
这等通晓法术的真修行人,他平日避之唯恐不及——稍有得罪,便可召鬼驱邪,毁人满门。
“老爷,事情是这样的”
身旁仆人低声禀报。
黄百万听完原委,怒火攻心,恨不得亲手毙了亲生儿子。
他尚且不敢轻易冒犯之人,黄德发竟敢当众轻薄其身边女子!
那女子岂止是陆渊的亲近之人,更是任家大小姐!
黄德发平日调戏寻常女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这次竟敢触碰任家千金——
无论陆渊,还是任家,皆非他黄百万能够轻易撼动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黄德发开枪都伤不了陆渊分毫,这让黄百万心中愈发忌惮。
他们黄家之所以能在本地称霸一方,靠的就是那十几杆火器。
虽比不上真正的大户人家,但至少凌驾于寻常百姓之上。
如今连枪都奈何不了陆渊,这意味着他们招惹了一个绝不能得罪的存在。
“这蠢货,怎么偏偏去惹陆道长?那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吗?”
黄百万低声咒骂,恨不得亲手抽自己儿子一顿。
可转念一想,终究是亲生骨肉,他终究下不了这个狠手。
“老爷,您就别怪孩子了,眼下要紧的是想想对策,这仇非报不可!”
一旁的夫人望着黄德发断臂的模样,哭得撕心裂肺,心如刀绞。
“都是你惯出来的!若不是你整天把他捧在手心,哪会有今天这种事!”
黄百万见妻子哭泣,更是烦躁不堪。
自古慈母多败儿,这话一点不假。
黄德发如今这般不成器,全因这妇人溺爱过度,硬生生把儿子养成了废物。
“够了!老爷,儿子的血仇,您可不能不管啊!”
“我明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处理。”
黄百万冷著脸起身离去。
回到书房,他坐立难安,胸中怒火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亲生儿子断臂之痛,他如何能忍?
“陆道长这个该死的牛鼻子老道。”
片刻之后,黄百万的情绪稍稍冷静下来。
他当然要复仇,可陆渊精通道术,刀枪不入,单凭武力根本无法撼动。
若想取其性命、血洗此恨,就必须另辟蹊径——以魔制魔,方为上策。
对付道士,唯有请来更厉害的道士。
主意已定,黄百万立刻决定:不惜重金,远赴他乡寻访高人,务必请一位道法通玄之士前来除掉陆渊。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他就不信,堂堂黄家斗不过一个乡野道人。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村中灯火早已熄灭。
陆渊刚刚结束修炼,睁开双眼,悄然收拾好所有法器,轻步离开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