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不经意低头,瞥见陆渊裤管上有几个破洞,又看了看旁边的捕兽夹,顿时恍然。
“陆道友,你该不会已经中过陷阱了吧?”
“没错,初来乍到没留意,不小心就踩上了。”
陆渊并未隐瞒。
“什么?被陷阱正面击中还能安然无恙?难道是我们设的机关太差劲了?”
阿强开始自我怀疑,觉得或许是自己手艺不过关,才让陷阱失效。
“不,只是我的肉身足够强悍,你们的陷阱伤不了我。”
九叔:“”
阿强:“”
村民:“”
众人猛然记起——陆渊可是铜皮铁骨之躯,刀剑都难伤其分毫,更何况这些土制机关?
怕是连给他挠痒都算不上。
终究,还是陆渊太过逆天。
“怪不得能把师傅的活儿全抢了。”
阿强低声嘀咕,仿佛看透了一切,比如九叔为何打不过陆渊。
九叔牙根紧咬,感觉自己被暗讽了。
还有阿强这小子,老揪著这事不放,以为小声说就听不见?
这三个徒弟,回头一个都得好好教训。
“有人来了。”
陆渊忽然感知到地面微微震颤,迅速隐于一棵大树之后。
来的应该是骑兵。既然是马匪,必然骑马,宾士之时地面必有震动。
在这个时代,马匹乃是战略资源,龙国最精锐的部队也正是骑兵。
如今马匪亲自送马上门,他觉得没有理由拒绝。
以后出行可以骑马代步,甚至还能组建一支保安骑兵队。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目的,主要是想耍个威风罢了。
九叔等人紧随陆渊身后,手持武器,蓄势待发。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群马匪正逐渐逼近陷阱区域。
阿强与其他保安队员各自归位,手中紧握绳索,屏息凝神,静候猎物自投罗网。
村民们个个紧张万分,毕竟对手是穷凶极恶的马匪。
若非九叔及时归来,主动牵头组建保安队,他们根本不敢正面对抗。
即便这些马匪手中无枪,仅持利刃,但身为骑兵,冲击力与机动性依然恐怖。
九叔盯着越来越近的马匪,双手紧紧攥住绳索,掌心已渗出冷汗。
直到马匪踏入预设的陷阱范围,九叔精神一振,猛然发力拉绳!
一根根尖锐木桩破土而出,瞬间截断了马匪的前进之路。
马匪首领高声呼喝,猛地一扯缰绳,所有马匹齐齐后退。
“阿强,别让他们逃了。”
九叔在远处厉声大喊。
“明白的,师傅,您就瞧好吧,包在我身上!”
阿强应了一声,双手用力拉紧绳索,顿时一根根粗木桩从地面弹起,封锁了马匪的退路。
一名村民猛然冲出,挥动火把点燃地上的火油,刹那间烈焰腾空,三面通道尽数被熊熊大火吞噬。
唯有一条小路火油稀疏,火焰微弱,尚可通行。
但这正是九叔精心设计的陷阱之路。
一旦马匪踏入此道,顷刻之间便会落入林家村布下的天罗地网。
届时,便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冲!别犹豫!”
马匪老二狠咬牙关,策马腾跃,跨过横挡的木桩,直奔那条看似生路的窄道而去。
“好!正中下怀,这群贼子这回插翅难飞。”
九叔握紧火焚剑,急步疾行向前。
他要为家人讨回公道,在离去之前,彻底铲除这群祸患。
陆渊也已抽出火焚剑。
中品与上品火焚剑在手——若让九叔知晓,定会眼红不已,甚至心生嫉妒。
马匪转瞬闯入埋伏圈,两侧树丛骤然弹出无数尖锐树桩,狠狠撞向人马,将多名马匪砸落马下。
这正是林家村暗藏的机关。马匪之所以凶悍,全凭骑术与速度;一旦失马,不过凡夫俗子。
四周村民蜂拥而至,眨眼间便将残余马匪团团围住。
“哈哈哈终于逮住你们了!没了马,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阿强得意地舞动双刀,脸上笑意阴险,神情狡诈,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谁也不懂九叔怎会挑中阿强做徒弟,这般人物,实在令人质疑他的眼光。
村民们纷纷哄笑起来。
全村数十名壮丁,人数远超马匪数倍,岂会惧怕这群亡命之徒?
尽管被重重包围,马匪虽心头忐忑,却并未慌乱,反而背靠背结成圆阵,彼此守护。
“上!一起上!”
阿强率先扑出,两名同伴甩出铁钩锁住马匪,他挥刀猛劈。
刀锋落下,竟如击铁石,铿然作响,马匪毫发无损。
那马匪竟咧嘴冷笑,眼神轻蔑,仿佛在说:兄弟,你尽管砍,能砍死我算你本事。
“糟了!又是铜皮铁骨!”
阿强心头一颤,冷汗直冒。
先前陆渊便是这般刀枪不入,战力惊人,如今这群马匪竟也如此!
村民们的脸色也瞬间发白。
一名马匪抬腿猛踹,阿强当场飞出,直直摔落在九叔脚边。
“师傅!这些人也是铜皮铁骨,普通刀砍不动!”
“自然如此,他们乃邪术之徒,须以血祭兵刃方可破防。你快用自身精血抹于刀尖。”
九叔迅速交代要诀,随即提剑欲上。
他手持中品法器火焚剑,剑锋无匹,斩妖除魔自是游刃有余。
随手一斩,便可裂邪破障。
然而陆渊更快一步,脚贴神行符,身形如电,抢在九叔之前逼近马匪。
马匪毫不畏惧,任由陆渊挥剑劈来,同时反手还击。
他笃定自己无恙——区区凡人怎能伤他?反倒是他一刀就能取陆渊性命。
咔嚓——
火焚剑斩中马匪佩刀。
锋锐剑刃竟将钢刀从中劈断,碎片四溅,刀尖崩裂。
剑势未止,挟著赤红烈焰与破空之声,直斩马匪身躯。
马匪未曾闪避,依旧傲立原地。
他自信铜皮铁骨护体,陆渊绝不可能伤他分毫。
陆渊一剑斩落,旋即收剑而立。
“抱歉,你已经输了。”
马匪还想开口,忽然喉头一紧,一阵剧痛袭来,口中不停涌出异物,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着,身躯猛然一沉,“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