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距离除夕还有六天。
冰城的夜晚格外静谧，厚厚的积雪吸收了城市中的喧嚣，只有偶尔传来的爆竹声提醒着人们新年的临近
此时，易天独自一人在父母家的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专注地盯着计算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加密邮件，是他刚刚收到的一份资料，关于函夏帝国现存几台超级计算机的详细信息。
易天轻声自语：”没想到函夏境内竟然还有这么多老旧的超级计算机。”
他点开附件中的一份文档，上面详细记录了各台计算机的规格、性能和当前状态。
其中一台名为”恒星”的超级计算机特别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台建于20年前的计算机，曾经是亚洲最强大的计算设备之一，如今因为更新换代已经被闲置。
易天拿起手机，尤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赵德龙的电话。
”喂，赵主任，我是易天。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易天压低声音说道。
”易总，不打扰，正好我也没睡。”赵德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豪爽中带着几分威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向您咨询一下关于超级计算机的事。”易天开门见山，”冰城科研院有一台闲置的&039;恒星&039;超级计算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德龙慎重地回答：”确实有这么一台，不过已经闲置多年了。怎么，你对它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易天语气诚恳，”我想收购这台机器，用于我的一个研究项目。”
”收购？”赵德龙有些惊讶，”那台机器已经过时了，性能远不如现在的设备。而且维护成本极高，一年光电费就要几千万。你确定要它？”
”我有特殊的用途。”易天笑了笑，”赵主任，您觉得这事有可能吗？”
赵德龙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理论上是可能的。那台机器已经完全折旧，科研院也一直想处理掉，但因为涉及敏感技术，不能随便卖。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帮忙协调。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需要得到上级部门的批准，而且你必须保证不会将内核技术泄露出去。”赵德龙严肃地说。
”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易天保证道，”我只是需要它的硬件结构和某些特殊材料，不会涉及任何敏感技术的外流。”
”那行，我明天就去和科研院的领导谈一谈。”赵德龙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你最好写一份正式的申请，说明你的用途和保密措施。”
”没问题，我今晚就写好发给您。”易天感激地说，”否帮我约一下&039;恒星&039;的主要设计师鲁教授？我希望能向他请教一些技术细节。”
”鲁教授啊”赵德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他已经退休多年了，住在冰城南郊的一个小院子里。不过他脾气有点古怪，不太愿意见外人。”
”能否请您引荐一下？”易天诚恳地请求，”这对我的项目至关重要。”
赵德龙沉吟片刻：”这样吧，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拜访他。那可是我的老师，他要是知道我带人打扰他清修，肯定要骂我。不过为了冰城的发展，挨骂也值得。”
易天笑了：”那就麻烦赵主任了。”
挂断电话后，易天立刻开始起草收购申请书。
他详细描述了收购意图，承诺严格保密，并表示愿意支付合理的价格。
写完后，他又给馀妍秋发了一条信息：”明天上午我和赵主任有个重要会面，关于超级计算机的事，晚些告诉你详情。”
几乎是瞬间，馀妍秋回复了：”好的，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次日上午九点，易天准时在冰城科技大厦门口等侯。
不一会儿，赵德龙驾驶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吧，”赵德龙笑着说，”鲁老已经知道我们要去了，难得他没发火。”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冰城南郊的一个僻静小区。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四周被松树环绕，空气清新。
赵德龙停好车，带着易天走向一栋朴素的二层小楼。敲门后，一位白发苍苍、脸色红润的老人打开门，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来人。
”老师，我带易天来拜访您。”赵德龙躬敬地说。
”嗯，进来吧。”鲁教授简短地说道，转身走进屋内。
室内装修简洁，但处处透露着学者的气息。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学术着作，墙上挂着几幅物理学公式的装饰画，茶几上摊开的是一本量子力学专着。
三人在客厅坐下，鲁教授给他们倒了茶，然后直接开门见山：”感兴趣？”
”是的，鲁教授。”易天躬敬地回答，”我希望收购这台机器，用于一个特殊项目。”
”什么项目？”鲁教授眼睛一眯，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易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台小型设备，按下按钮。设备发出轻微的电辅音，随后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投影显示的是一种复杂的计算机结构图。
鲁教授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全息投影，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对照着投影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个设计”鲁教授声音略微颤斗，”有些理念和我三十年前的一个未完成构想非常相似。”
”正是如此，”易天微笑着说，”您的那篇《多维量子态并行计算理论》给了我很大启发。可惜当时的技术条件无法实现您的构想，但现在不同了。”
鲁教授眼中的锐利渐渐被惊讶和好奇所取代：”你真的理解那篇论文？那可是我一生中最疯狂的想法，连我自己后来都觉得太过理想化。”
”不仅理解，而且我们已经部分实现了您的理论。”易天诚恳地说，”量子计算机就采用了您提出的部分理念，但仍有很大改进空间。将是对您理论的进一步实践。”
鲁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道：”做什么？那台老古董能提供什么是现代设备无法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