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陈兴云天天躲在静修室内修行,他完全沉迷在了镇魂三曲的修行之中。
陈氏其余修行者也在夜以继日的修行,准备迎接着下一次接岸。
如今亡海接岸规则紊乱,三阴岛所有人都不敢有半分松懈。
三阴岛接岸云浮之地的十日后,灰雾边缘忽有一道黑影凝聚。
原本在打坐修行的陈兴夜,忽然睁开了眼。
随即身形一动,御空飞行至这道黑旁,弯腰行礼道:
“见过童子。”
这道黑影,竟是十王岛的尺凫童子再度驾临。
“见过真人。”
“不知童子驾临,有何指教。”
尺凫童子直接道,“我家真君要见你。”
陈兴夜闻言,心中一突,真君召见祸福难料。
心中虽然波涛汹涌,但陈兴夜依旧面色不变的问道:
“不知真君召见,所为何事?”
“不知,我只是奉命前来接真人前往十王岛。”
“此刻便要前去吗。”
尺凫童子点点头。
“好,且容童子稍待,我与族人交代两句便来。”
“真人请便。”
陈兴夜随即喊来了陈甘二,就在岸边嘱咐道:
“甘二叔,我要去一趟十王岛,若有变动,就以我此前交代的那般做。”
陈甘二看了看远处的尺凫童子,眉头紧蹙却是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喃喃道:
“兴夜你…”
“甘二叔莫要担心,一切都是为了陈氏。”
说完陈兴夜便转身朝着尺凫童子飞去,独留陈甘二在风中凝望。
陈兴夜被尺凫童子化作的影子包裹着,朝着十万岛而去,一路上陈兴夜思绪万千。
陈兴夜在想,是不是那日与念从筠的对话,被暗影真君感知到了。
或者在冲虚遗址与阿喜的作为,被真君察觉了。
又或者是真君有其他图谋,要对陈氏施展了。
在陈兴夜的各自猜想之中,他被尺凫童子带到了一处有着群山矗立的巨岛之上。
这里的灵气比三阴岛浓郁数倍不止,陈兴夜不过匆匆一瞥,便看见山间有不少珍禽异兽的身影。
更让陈兴夜瞩目的,是岛上的四周,屹立着的十座数十丈高的人形雕像。
这十座雕像明明都刻有精致的五官,可是一转头陈兴夜就忘记了这些雕像的模样。
“这是十王岛那十位真君的雕像,这些雕像有十位真君的道韵残留,自然也就有了些奇异之处。”
陈兴夜点点头,没有多言。
尺凫童子带着陈兴夜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宫殿前,轻声道:
“真君就在里面,真人自行进去吧。”
陈兴夜道谢过后,踏过宫殿的大门。
这座宫殿外面金碧辉煌,里面却格外的阴暗,仿佛一切都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陈兴夜站在大殿的中间, 朝着眼前的黑暗行礼道:
“见过真君大人。”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道声音,“你来了。”
这道声音很平淡,并没有特别之处,以至于陈兴夜都在想这是不是真君在说话了。
忽然,暗黑宫殿内一盏盏灯光被点燃,照亮了宫殿中央的一张巨大的青铜座椅。
上面坐着一个面貌与念从筠有几分相似,面貌极略显阴柔但又带着威严的男子。
陈兴夜根本不敢去看,只是低着头再度行礼:
“真君大人。”
“你可知,我找你何事。”
“晚辈不知。”
“你觉得从筠如何?”
听到这句话,心中咯噔一声,心道,“莫非他与念从筠的私下谈话,真被真君知晓了?”
陈兴夜现在敢在真君面前胡思乱想,自然是因为他来到这十王岛起,便不停在心中以魂力弹奏镇魂三曲中,那首号称可隔绝高阶存在窥探的曲子。
“念少主自然天资卓绝,宛若仙人。”
“若是让你入赘吾十王岛,与从筠结亲,你可愿意?”
听到这句话,陈兴夜有些愣神?
把他叫到十万岛,就是为了说这这个?
“晚辈万分感谢真君的看重。”
“可晚辈身上有重担,我三阴岛不过一介贫岛,不比十王岛这般长盛不衰,我岛上不过我一筑基,离我之后,注定举岛艰难,晚辈不愿就此抛弃族人来十王岛独享荣华。”
“晚辈恐要辜负真君的厚爱了。”
“你这是拒绝我了吗?”
暗影真君一句话,便让陈兴夜如坠入了永恒的黑夜之中,无尽的黑暗将他包裹。
“我也不愿耽误念少主。”
暗影真君的话语再度传来,“你拒绝我,是因为牵挂族人吗,那将他们都杀了,是不是就能入赘我十王岛了?”
陈兴夜站在幽暗的大殿中央,明明周围有火光环绕,可此刻却感受到刺骨的冰寒。
“算了,不吓唬你了。”
“原本我打算让你入赘十王岛,为我念家诞生血脉。”
暗影真君一句话,便让陈兴夜从黑暗之中回到了这幽暗的大殿之中。
“既然你不愿,但有个折中的法子,你让你岛上一位修行者入赘吾岛,但并不是与从筠结亲,而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结亲。”
“至于从筠,等你哪天想通了,再与她结亲便可。”
“总之陈氏与我念家,必须要结亲。”
陈兴夜依旧打算拒绝,正打算开口之时。
“这次,你可不能拒绝我了。”
“不然你们岛,真会陷入黑暗之中。”
暗影真君的喜怒无常,让陈兴夜有种如坠冰窟之感。
随着暗影真君的话语落下,周围的火光无风摇曳,衬托得陈兴夜以及周围柱子的影子晃动不止。
这些影子仿佛化身成了择人而噬的怪物。
“晚辈只想知道,真君为何需要我岛与十王岛的血脉。”
“你不必担心我会对陈氏的血脉图谋不轨,我对自己的子嗣,从来都是疼爱有加。”
还不待陈兴夜说什么,只听到一句,“下次接岸之后,我会让尺凫来接人”,陈兴夜便已经来到了大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