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等两人在这座繁华的商业圈逛上一逛,数道裹挟着凌厉气息的身影已经倏然而至。
在数道身影出现的瞬间。
商业圈内的所有人尽皆跪拜下来!
与之前兵灾出现时所造成的境况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
宁云停下脚步,眼角的馀光朝着四周的那几道身影望去。
他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着,“一,二,三……总共来了五个吗?”
“我记得,在净土中一共存在着七名神谕使,算上刚刚被红缨姐斩杀的兵灾……还差最后一名。”
红缨有些不太明白他在低声嘀咕着什么,她没有问,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宁云身旁,等待着他的反应。
下一刻。
宁云缓缓地抬起头,朝着为首的那名黑袍神谕使开口问道,“最后一名神谕使呢?”
狱灾本能地眉头紧皱起来,眼球中的黑色光圈飞速旋转起来,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骤然降低了许多。
“入侵者,你似乎对我们神谕使很了解?”
宁云轻笑一声,“也不算很了解,只是隐约还记得你们的数量。”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所谓的净土神谕使实在算不上多么强大……毕竟就连传说中的至高神境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斩于刀下,更遑论是不过区区克莱因境的神谕使。
听到他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后,狱灾神色微微一变,眼神里的杀意却变得愈发浓郁。
这句话几乎是赤裸裸的表明出一件事。
他根本就不在意镇守净土的神谕使,或者说……对他而言,神谕使的力量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联想到刚才兵灾的死亡……
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兵灾杀死,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
宁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红缨,“红缨姐,要不要继续练一练手?”
红缨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阿云,让我来吧。”
红缨差不多也摸清楚了自己此时的实力。
斩杀克莱因境的兵灾,对她而言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既然如此的话……继续和克莱因境的神谕使单打独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想要尝试一下同时与眼前这五尊克莱因境的神谕使交战,会不会和刚才的战斗境况有所不同。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
可她的真实实力已经达到了神境。
同时对抗一个克莱因境和五个克莱因境……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就象是在孩童在碾死蚂蚁的时候,也并不会在乎对方究竟是一只蚂蚁,还是五只蚂蚁。
踏入神的领域之后,已经与神明之下的境界有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象是……已经踏入了更高的次元当中。
与此同时。
见到宁云和红缨自说自话,仿佛将他们视为空气的模样,狱灾双眼微微眯起,太阳穴都隐隐地鼓了起来。
那股愤怒的意志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你们……该不会以为能够杀死兵灾……就能够对抗我们五位神谕使吧!”
宁云笑了笑,“注意一下措辞,不是你们,而是她一个人。”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红缨,调侃道,“红缨姐,他们好象有些看不起你,说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红缨娇嗔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可神情却在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五指缓缓攥紧手中长枪,“玫火羽裳!”
刹那间!
一股滔天热浪席卷而来!
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降临!
这一刻,狱灾面色骤变,整个人就仿佛陷入到无法脱离的泥泞当中,连双腿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惊恐地喊道,“怎么回事!”
那股炽热的威压仿佛凝聚成了一汪浩瀚海洋,横压在他的头顶之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周围的几名神谕使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这股融合了凤凰法则的禁墟之威下,仅有克莱因境的他们就象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此时,狱灾的心里已经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股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方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克莱因境的他们所能够抗衡的存在了!
可紧接着,狱灾就意识到了一件更为惊悚的事实……拥有着如此恐怖力量的他们,究竟是怎么越过高天原的监视,踏入人圈当中的?!
要知道,作为高天原控制下的人圈,如果有拥有着超越克莱因境的力量的人想要闯入人圈……
一定会被高天原上的神明注视到!
狱灾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却没有朝着红缨望去,而是看向了站在她身旁的宁云。
他眼眸里的黑色光圈不断转动,却始终无法探寻到丝毫有关这个男人的信息。
可本能却告诉他……
这个男人,要比释放了这股恐怖威压的那个女人……还要更加恐怖!
狱灾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宁云抬起眼眸,平静地望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红缨,“好了,红缨姐,直接将他们全都击杀吧。”
“以你现在的境界,哪怕只是面对你全力释放的威压,就已经令他们难以抵抗,更不要说和你直面交锋了。”
“看来,还要找些更加强大的敌人才行。”
如此想着,宁云摩挲着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记得,如果将镇守净土的七名神谕使全部击杀之后,就会触发这个人圈的毁灭机制来着……”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只和你境界差不多的神兽来着?”
“既然如此的话……还要先找到最后的那名神谕使。”
“恩,如果没猜错,最后的那名神谕使,应该就留在净土的总部里,等着将被杀死的你们复活呢吧?”
说出最后的一句话时,宁云似笑非笑的目光缓缓落在狱灾身上。
这一瞬。
他心里的震惊已经彻底变为惊恐!
狱灾声嘶力竭地吼出声来,却又象是在掩饰自己心中因无法理解而诞生出的畏惧,“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连这种隐秘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