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绝户,耽误老娘这么多年。
都现在了还要连累老娘跟着你名声受损!
呵,唾!
下次熬药,再给你加点料!
喝死你!
对比这俩内心戏丰富的,许大茂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他忽然体会到了当初易中海道心破碎时的崩溃和无力。
虽然目前来说,他确实是绝户。
但这种事不兴说啊。
而且,别人说也就算了,这么长时间过来,他虽然没有易中海那种逆天的适应力,但寻常小打小闹也不甚在意。
可是,棒梗一个孩子居然也说。
还写到作文上!
不仅写到作文上,还特么有歧义!
都说童言无忌,可童言无忌才扎心啊!
真的让人很难受。
而且不仅自己难受,这话要是传到大龙耳朵里,以后大龙见他嫂子多尴尬?
想到这,许大茂就忍不住想训斥棒梗两句。
但在他开口之前,在场似乎有人比他还急,竟是先他一步“开口”抗议。
噗嗤——
细密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就是隐约的,似乎是两声,跟回音一样。
包括许大茂在内,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大茂循声望去,先是看向了易中海,再然后顺着易中海看向了捂着肚子笑的贾张氏。
不仅许大茂,其他人也都是先看易中海,再看贾张氏。
毕竟贾张氏的笑声实在太有特色了。
但很快,许大茂眼睛猛的瞪圆,视线死死的集中在了易中海的局部位置。
……
前面,贾张氏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小,就连表情也出现了变化。
因为易中海的神色很不对劲……
“老易,你咋了,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易中海没吭声。
他本就处在一个濒临崩坏的极限状态。
虽然被耽搁了一下,又被硬控在原地不能动弹。
但是,他还是生生的绷住了。
直到棒梗说什么小作文,什么治绝户。
尽管易中海自认为在这方面已经经历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拷打,已经是无懈可击。
可是,棒梗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还是让他的道心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裂痕。
放在过去,这一丝裂痕他也无所谓。
可现在情况特殊啊。
那一丝裂痕虽然没能直接压死骆驼,却也给他压了个半死。
有一点点的没绷住。
但易中海毕竟是易中海。
他愣是以惊人的毅力生生的把那股子冲动给压了回去。
但是,他也真的到极限了啊!
“柱,柱子,你,你扶我……”
听着一大爷颤抖的声音,傻柱这才从爷孙的感叹中回过神,想起了他的一大爷。
“您要我扶您去厕所对不对?”
“来来,我扶着您!”
“不,不,别!”
傻柱拖起易中海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拉,可这一动,好险没给易中海拉崩溃了。
“柱子,你别,你送我去,不,回——”
易中海浑身冒凉气,下半身越来越软。
傻柱还要再扶他一把,可易中海却是猛的颤抖了一下,躲开了傻柱的手。
然后,在众人的惊愕不解之中,歪歪扭扭,一点点的,最终单膝跪在了棒梗的面前。
棒梗都惊呆了。
我只是想让你表扬我一下,你不夸我没关系,也不用如此大礼啊?
很不巧的,这时候又有几人从前院走了过来。
刘海中,许富贵,还有一个阎埠贵。
前面俩是路上凑巧碰见的。
阎埠贵则是听见棒梗喊什么成绩进步,好奇过来瞅一眼。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跪在棒梗前面的易中海。
那俩人都是愣愣的不明所以,许富贵却是嘴巴一咧,贱贱的来了一嗓子:“哎呦喂,老易?你这是干啥呢?”
“该不会是你当绝户当太久,憋疯了,跪求棒梗给你当孙子吧?”
此言一出,不等易中海有所反应,贾张氏直接就炸了。
“我x你嘛的许富贵,你进茅坑这么久了嘴巴都还没洗干净!”
“你跟老易不对付关我家棒梗什么事!”
“棒梗他还是个孩子!”
“你个缺德丧良心的,你家许大茂生不出儿子都是你这个老狗给克的!”
“还有,你赶紧找个碗滴血认亲看看,没准许大茂压根就不是你亲生的!”
“就你这种缺德带冒烟的混蛋玩意,凭什么有亲儿子!”
贾张氏嘴巴就像是高射机枪,瞬间火力全开,直接给许富贵的思路干出了僵直。
但是,问题不大,不等许富贵反击,后面许母已经跳了出来。
“贾张氏你个克夫克子的老寡妇,你还有脸说我家老许!”
“我要是你,现在就找根麻绳挂房梁上面,免得哪天给贾家三代都克了!”
贾张氏:……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夺眶而出,连召唤老贾小贾都顾不上,嗷嗷叫着扑向了许母。
老贾小贾是她的痛处,最后剩下的棒梗更是她的命根子。
许母的话属实是有些让她破大防了。
对于这突然的变故,在场除了正盯着易中海局部发呆的许大茂和一大妈,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准备拦一下。
就连易中海也龇牙咧嘴的看向了许富贵,似乎也想参与行动。
然后。
噗噗噗——
嗤嗤嗤——
一连串诡异的“炮声”开始在四合院回荡。
说是炮声并不准确,因为不够清脆响亮。
就像是过年的时候把炮仗丢到小河沟里面,每一声都是水花四溅。
连在一起,稀里哗啦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另类,不仅吸引了院子里众人的注意力,甚至还强行中断了原本应该彗星撞地球的贾张氏和许母。
众人都看向了声音来源,易中海。
易中海单膝跪地,一手重重的按在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甚至指甲都扣进了地缝里。
另一只手很用力的抓着膝盖,似乎是想强撑着站起来。
又似乎是倔强的支撑着残破的身躯,不愿意倒下。
而且易中海把脑袋则垂的很低,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过可以看到的是,不断有晶莹顺着易中海的面庞滑落,掉在青石砖上四散炸开。
卡擦擦——
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什么裂开了。
好像是心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