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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计议,身世(1 / 1)

清轩阁坐落在城南,是山阳县最好的青楼酒肆之一,与后世那些所谓的“会所”有些类似之处。出入此处的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就是腰缠万贯的豪商。其背后的主人是扬州大盐商,故而这里也是商帮聚会或议事的定点场所。

雅堂是清轩阁内一处独立小院,与外边饮酒作乐之所别无二样,但更为隐蔽。

地面铺着青石砖的轩敞厅堂,坐的满满当当。这些人皆是扬州盐商中的核心人物,随便哪一个在外头都是呼风唤雨的角色。可今日,每个人的脸上都少见平日里的从容,反倒透着几分凝重。

主位上坐着汪铭德。他身着赭色直裰,外罩鸦青比甲,手中握着一柄闭合的折扇,轻轻点在扶手上。他扫视一圈,见人已到齐,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为的是与登莱联合商行潘老爷会面之事。”

话音不高,却让厅内最后一点私语声也消失了。

汪铭德将先前与潘浒见面会谈的内容缓缓道来,尤其是潘浒提出“以雪盐换铁矿”的提议,一一详述,不增不减。

说到雪盐品质时,有人伸长脖子;说到价格时,有人皱起眉头;说到换铁矿时,厅内气氛明显一沉。

待全部说完,汪铭德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给众人消化的时间。

“诸位——”他放下茶盏,“那位潘老爷之意已明。这雪盐若真如其所说,成本极低,产量稳定,一旦流入市面,我等所产之盐必受冲击。如今他愿以雪盐换铁矿,看似是交易,实则是给我们一个台阶。”

“台阶?”左侧第三把椅子上,一个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的男子嗤笑一声,“我看是下马威吧!”

此人姓陈名玉麟,祖上三代经营盐业,拥有几处不小的盐场。更重要的是,陈家还握着煤铁矿山,说话自然硬气。

汪铭德看向他,神色不变:“玉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陈玉麟站起身,朝四周拱拱手,“在座各位都是明白人。那潘浒何许人也?一个登莱来的外乡商人,仗着有些新奇货,竟敢把手伸到我们扬州盐商的碗里来!雪盐?谁知道那是什么邪法弄出来的东西!今日他要换铁矿,明日是不是就要换盐引?后日是不是要换我们在座的交椅?”

话说得重,却撩动了不少人的心弦。

盐商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沉吟。

“陈兄言之有理!”又一个声音响起。

站起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锦袍玉带,正是盐商中少东家一辈的代表,姓赵名文彬。赵家在江北有数处矿场,虽不专营铁矿,却也涉及颇深。

赵文彬朝主位一揖:“汪老,诸位叔伯。那潘浒不过剿了个把土匪,就敢如此嚣张。若我们今日退一步,让出铁矿,明日扬州城谁还看得起我们盐商?依小侄之见,断不能合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不仅不能合作,还要给他些颜色瞧瞧。第一,发动所有盐铺、货栈,全面抵制雪盐,凡有售卖者,逐出商帮!第二,派人查探雪盐产地——他既能量产,必有盐场!找到之后……”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第三——”陈玉麟接口,声音压低几分,“若能探得那雪盐制法,或是阿美利肯商货的来路……”

二人一唱一和,厅内气氛更加凝重。

汪铭德等他们说完,才缓缓道:“说完了?”

陈玉麟与赵文彬对视一眼,重新落座。

“还有哪位要说的?”汪铭德问。

右侧末位,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干瘦男子抬起头。这人姓孙名有财,在盐商中不算最富,却以胆大敢为、专走偏门着称。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汪老,诸位。陈爷、赵少爷说得都对,但还漏了一点。”

“哦?”

“那潘浒手里,可不只是雪盐。”孙有财眼中闪着贪婪的光,“阿美利肯的航路图,源源不断的稀罕货,还有那能让盐变得雪白如雪的秘法……哪一样不是金山银海?如今他送上门来,我们岂能只想着防守?”

他站起身,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热切:“要我说,不仅要扼杀他的商行,更要借此机会,把这些宝贝全夺过来!逼他交出航路图,吐出秘法,让登莱联合商行改姓扬州!到时候,莫说两淮,整个大明的盐业、海贸,还不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这话太过露骨,厅内不少人皱起眉头。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大厅那些雕龙画凤的柱子内里,或木梁拐角阴影处,或用来装饰的青花大瓶之中,都藏有一些正在全力工作的“小东西”,正在将议事厅内每个人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记录下来,同时还做无线电信号发送出去。

更不会察觉到,与雅堂外墙仅隔着一条巷子的低矮民房内,几个年轻人神情冷峻严肃的坐在木桌前,操控拥有超越这个时代三百多年科技水平的仪器,接收这些无形的信号,并且实时侦听。

当然,这些堪称惊世骇俗的装备,都是潘老爷向“星河”兑换,拨给军情司专用。

厅堂内,汪铭德手中折扇重重一敲扶手:“有财!慎言!”

孙有财缩了缩脖子,讪讪坐下,但眼中的火苗并未熄灭。

“好了。”汪铭德深吸一口气,“诸位的意思,汪某听明白了。如今厅内大体分三派:一主和,一主战,还有……”

他没看孙有财,但众人都知道所指。

“既如此,汪某也说几句。”他起身踱到厅中,“先说玉麟与文彬所言。抵制雪盐?诸位想想,那雪盐品质如何?价格如何?若潘浒真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放货,莫说普通百姓,就是你我家中管事,会不会偷偷买来用?封杀?封得住吗!”

他转身看向陈玉麟:“查探盐场?潘浒剿灭张二之事,诸位可有细究?淮寇纵横淮北多年,官府数次围剿无功而返。潘浒领兵于野外一战灭之,又岂是你我轻易招惹的?”

陈玉麟脸色微白。

“至于有财所说……”汪铭德摇头,“那是取死之道。”

他重新走回主位,声音沉稳下来:“反过来看,若我们答应交易,能得到什么?第一,雪盐不会冲击我们的市场——我们可以成为雪盐在江南的独家代理。第二,能换取阿美利肯商货的稳定供应,这笔利润,不比铁矿少。第三,铁矿本就不是我们的主业,让出一部分……甚至大部分,换取盐业安宁,孰轻孰重?”

“可那是我们的矿!”赵文彬忍不住道。

“是我们的,但不是命根子。”汪铭德看着他,“文彬,你赵家靠盐起家。若为了一座铁矿,把大好基业都赌上,值吗?赵老太爷可会答应?”

赵文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汪铭德趁热打铁:“诸位,潘浒此人,行事有章法。他先展现实力,再拿出诚意,最后提出交易。这是给我们面子,也是给我们活路。若我们不要这个活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到。

厅内陷入沉默。

许久,一个年长的盐商缓缓开口:“汪公说得在理。那潘浒非寻常商人,硬碰硬,恐两败俱伤。”

另一个也点头:“盐业才是根本,舍弃一些矿山,换得彼我合作,也是一件好事。”

“雪盐若真能代理,利润未必少于矿……”

温和派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陈玉麟、赵文斌等人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孙有财更是低头不语,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不知在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决议成形:先与潘浒进行试探性合作,用一到两座铁矿山,换取雪盐在南直隶的独家代理权。具体细则,由汪铭德再去洽谈。

会议散了。

众人陆续离开。陈玉麟与赵文斌走在最后,低声交谈。孙有财独自一人,快步出了清轩阁,拐进另一条街,消失不见。

他们都没注意到,清轩阁斜对面一家卖炊饼的摊子后,一个戴着破毡帽的汉子正慢条斯理地收着炉火。午后阳光照在他脸上,平静无波。

民房里的监听也告一段落,几个年轻人将所有装备放入木箱,塞进床榻下方的暗室。然后分头离开。

半个时辰后,一份详细的记录摆在了军情司淮扬站扬州点管事齐任的桌案上。

这里表面上一家经营文房四宝的铺子,后院却别有洞天。

“与会者三十五人,名单附后……”

他笑着暗忖:看样子有头有脸的盐商基本都到场了。

反倒名单这一页,上面按当时座次记录姓名、家业、立场倾向。汪铭德名字旁标注“主和派,务实”,而陈玉麟、赵文斌旁标注“激进”,孙有财旁则是一个醒目的“危险”二字。

而后是各派系每个人的发言,详细且清晰。

各派系争论的焦点:对潘老爷实力的评估,铁矿价值与雪盐威胁的权衡,合作风险等等。

最终决议:温和派占优,决定试探性合作,但激进派不甘,极端派或有异动。

合上厚厚的记录,他沉声道:“孙有财此人最危险。野心极大,行事无底线,极可能铤而走险。加强监控,必要时申请清除。”

一旁的下属,将他的建议记录下来,再交由他审阅、签字,夹入记录册,稍后将密封,交由专人送去山阳县登莱会馆。

潘浒回到会馆,已是申正一刻。

后院不大,方砖铺地,角落种着几丛翠竹,一口石井,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暮色四合,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潘浒在井边打了桶水,洗净手脸,褪去外袍,露出里面一套窄袖劲装。

他走到院子中央,闭目,静立。

呼吸渐渐绵长。

片刻后,双眼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起势。

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左脚随即跟上,不丁不八。右手握拳收于腰间,左手立掌前推。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却隐隐有山岳之稳。

八极拳。

这套拳法得自方斌,是正宗的明代传承,刚猛暴烈,讲究“崩撼突击,贴身短打”。潘浒习练已有数月,初时只是强身,后来随着系统“星河”的不断强化,渐渐品出其中真味。

系统强化是全方位的。

第一次强化,洗筋伐髓。第二次,筋骨如铁。第三次,气血奔涌如江河。每一次,都让他的身体突破一层极限。如今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副躯壳里到底蕴藏着多大的力量。只有练拳时,才能隐约触摸到那个边界。

“哈!”吐气开声,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不是直拳,而是八极拳中的“崩拳”。拳出半途,小臂内旋,拳面由平转立,劲力从脚跟升起,经腰胯、脊椎、肩肘,节节贯通,最后在拳锋炸开。

“嘭……”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潘浒没有停。

如战斧下劈,带着一股撕裂的气势。紧接着右拳上挑——“钻拳”,左掌横拍——“横拳”,进步顶肘——“顶心肘”

招式连环,速度越来越快。

初时还能看清拳脚轨迹,到后来,整个人已化作一团模糊的影子。拳风呼啸,四周绿植花草如遭强风,簌簌作响。

强化后的体能支撑着这种爆发。寻常武者,像这般全力出拳,数十招后便会力竭。潘浒却感觉体内热气蒸腾,力量源源不断,反而越打越畅快。

他有意测试极限。他收了三成力,对准院角一根用来练拳的木桩。那树桩有茶盏粗细,原是院中老树,木质坚硬。

拳至。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树桩从中断开,上半截飞出一丈多远,断口处木茬森然。

潘浒看了看拳头,连红印都没有。

他换到另一根的木桩前,深吸一口气,这次用了七成力。

拳出如电,击中树桩正中。

没有断裂。

整根树桩猛地一震,随即从内部发出密密麻麻的碎裂声。下一刻,它就像被重锤砸中的瓷器,哗啦一声,碎成数十块。木屑如雨,洒了满地。

潘浒收拳,凝视满地碎木。

七成力,已是如此。

全力呢?

他想起穿越前在影视中看到的画面:那些武侠高手一掌断石,一拳破墙。如今自己,怕是已不遑多让。

只是,武功再高,也怕火枪大炮。

所以,练拳强身健体的意义越来越大,多则是为单兵作战能力“锦上添花”。

潘浒重新站定,呼吸渐渐平复。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刚猛,而是缓慢推演招式。八极拳八大招——“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迎门三不顾”、“霸王硬折缰”……一招一式,拆分解读,体会其中劲力转换、攻防一体。

夕阳西斜,晚霞如画。

院子里的身影由动转静,最后收势而立,如岳如松。

汗湿重衣,热气蒸腾。潘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而后缓步走向后堂,打算去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一个热水澡。

沐浴更衣后,潘浒一身清爽走进书房,桌案上摆着一份封页没有字的书册,他拿起信手翻开——

扉页上写着《盐商商帮议事纪要》。

他看完报告,忍不住笑了。

盐商们还在各自盘算得失,以为今日之议天衣无缝。他们不会想到,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毫无保留的展现他眼前。谁可以拉拢,谁需要警惕,谁必须防范,一目了然。

窗外,淮安城华灯初上,一片太平景象。

门外传来近卫冷酷的质问:“老爷书房,不得进入!”

“婢子有事求见老爷……”是女子声音。

潘浒拉开门,要见他的人正是那对姐妹花,“什么事?”

“老爷,婢子有事禀报。”说话的也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温软中带着一丝紧张。

潘浒皱了皱眉:“进来。”

姐妹俩一同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们今日穿了素色襦裙,未施脂粉,头发简单挽起,与白日里精心打扮的模样判若两人。更不同的是神色——白日低眉顺眼,温顺妩媚;此刻却神色严肃,眼中透着决绝。

“何事?”潘浒坐在书案后,未让她们坐。

姐妹俩对视一眼,忽然双双跪下。

潘浒脚步一顿,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起来说话。”

姐妹不起。

林叶楠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奴婢二人今夜求见,是有要事禀告老爷。此事关乎我姐妹身世,关乎一桩血海深仇。求老爷……容我们说完。”

潘浒沉默片刻,走到椅前坐下:“说。”

林叶楠与妹妹对视一眼,缓缓开口。

“奴婢二人,万历三十九年生,原籍苏州府长洲县。”

“家父林铎,是县衙一名书吏,虽不入流,却也薄有家产。家母叶氏,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容貌……隽丽秀致。”

“家中虽不富贵,却也和睦安乐。父亲为人正直,母亲温柔贤淑,我姐妹六岁前,不知愁为何物。”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万历四十五年,新任县丞高晓闻到任。”

“此人四十余岁,好色成性,尤好……好人妻室。到任不久,便闻母亲之名,借故来家中拜访。初见母亲,惊为天人,自此邪念丛生。”

林叶梓接过了话,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设下毒计,诬陷父亲贪赃。父亲被下狱,严刑拷打。高晓闻随后找到母亲,说:‘若从我,可保林铎性命;若不从,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母亲不从。他便笑:‘你还有两个女儿吧?六岁,孪生,美人胚子。我已联系好苏州城的青楼,像这等成对的美人儿,老鸨们最爱。你若固执,我先让林铎死在狱中,再将你两个女儿卖入娼门,让你一家四口,永世不得超生。’”

屋内死寂。

油灯灯花爆了一下。

林叶楠继续道:“母亲为保父亲、保我们,忍辱从之。可那高晓闻……却命狱卒在牢中将父亲活活打死,对外称是‘病故’。母亲闻讯,去找他争辩,被他失手推倒,后脑撞在桌角……”

她停了停。

“也死了。”六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之后,高晓闻将我们姐妹卖给苏州一家青楼的老鸨。因是孪生,那老鸨视若奇货,养了我们十年。琴棋书画,歌舞侍奉,乃至……媚术取悦,无不精心教授。”

“高晓闻以为我们当时年幼,不记事。可我们记得。每一幕,每一句话,每一个人的脸,都记得清清楚楚。”

“十年间,我们学会了笑,学会了媚,学会了如何让男人神魂颠倒。也学会了……隐忍。”

她们隐忍顺从,只为活下去,等待复仇的机会。

“直到前几日,盐商汪老爷为我姐妹赎身,赠与老爷。”林叶楠抬头看向潘浒,眼中是压抑多年的火焰,“我们听他们说,老爷不是寻常人……或许能帮我们报仇。”

屋内一片寂静。

潘浒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妹俩。她们说完后,便伏身在地,一动不动,仿佛是在等待裁决。

这故事太惨烈,也太……戏剧性。像话本里的桥段,不似真实。

但姐妹俩的神情、语气、那些细节——年份、地名、人名、事件经过——太过具体。若是编的,未免编得太圆。

而且,她们眼中那种压抑了十年的仇恨,装不出来。

潘浒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若使你们大仇得报,我能得到什么?”

这话很现实,甚至冷酷。

但姐妹俩似乎早有准备。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起身。

“我姐妹俩尚是处子之身——”林叶楠轻声道,“做牛做马服侍老爷。”

话音落下,两人开始解衣带。

动作不疾不徐,却决绝无比。外衫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被纤指挑开,缓缓滑下肩头……

“够了!”

潘浒猛地转身,面朝书架,避开满屋乍现的春光。

他背对姐妹俩,沉声道:“你等所言,某会遣人查之。若真有其事,必予你等一个公道。”

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侍奉……不必如此。某不缺使唤人。”

说完,他大步走向房门,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匆忙,甚至有些……狼狈。

逃出书房的潘浒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长长舒了口气。

“再不走……”他苦笑,“就他娘的成盘丝洞里的唐僧了。”

书房内,姐妹俩怔在原地。

衣衫半解,春光外泄,但那个男人看都没看,就这么走了。

林叶楠呆呆看着敞开的房门,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叶梓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姐姐……”她声音哽咽,“他……他真的不一样。”

那些见过她们的男人,哪个不是两眼放光,急不可耐?可这位潘老爷,连她们主动投怀送抱,都避而不视。

他逃之夭夭的身影,笨拙又可笑。

但又让她们……心头一暖。

林叶楠抹去妹妹脸上的泪,轻声道:“是啊,不一样。”

她们慢慢穿好衣服,相视一眼,眼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不是媚态,不是算计,而是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或许,这次真的遇对人了。

或许,仇真有得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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