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云道峰。
我今年,才八岁。
家族里的长辈们为我测出了灵根,是六寸中品,木、雷、风三属性。
他们说,我身具两种罕见的特殊属性,灵根品质又是六寸中品,本该是家族里最耀眼的天才弟子。
可惜,我不是。
我只是老爹云龙的第十七个孩子。
一个武道宗师的第十七个孩子。
在我前面,还有整整十六个哥哥姐姐。
老爹的武道天赋太强了,再加之姑姑云鹤亲手炼制的那些极品养身丹药,我的哥哥姐姐们,就算有些人没有灵根,也能通过修炼武道,凝练出中品炼气。
十六个哥哥姐姐里面,大哥云道兴最是厉害。
他七岁那年,就练成了第一道五行混元气。
十一岁,就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如今他已经三十岁了,足足修炼出了三十道五行混元气。
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们,一个个都铆足了劲,追寻着大哥那遥不可及的背影。
我知道,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尽管我才刚刚开始我的路。
从我记事起,云虎叔就总是在藏经阁那边练剑。
每一天,不论刮风下雨,他都在那里,从不间断。
我觉得他练剑的样子真帅,那种专注,那种凌厉,像磁石一样深深吸引着我。
于是,我总是偷偷地跑过去,躲在角落里,看他练剑。
一开始,我什么也看不懂。
只觉得剑光闪闪,他的身影快得象一阵风。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又去偷看云虎叔练剑。
不知不觉间,我倚着冰凉的柱子睡着了。
梦里,好象有一个面容很慈祥的老爷爷,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
就在那一瞬间,没有言语,却有无数关于剑的至理,关于剑的奥义,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汹涌地灌入了我的脑海。
云虎叔练剑的身影,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影象。
它变得无比清淅,仿佛直接搬到了我的脑海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历历在目。
剑刃出鞘时,那一道寒光的轨迹,如此分明。
手腕在发力之前,那极其细微的转动,原来藏着这样的奥妙。
每一次吐纳,都与剑招的起落完美契合,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些曾经被我完全忽略掉的一切,在梦醒之后,都变得那么清淅,那么理所当然。
从那一天开始,我竟然能看得懂云虎叔是如何拔剑,如何挥剑,又是如何收剑的了。
甚至,我能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他体内的真气是如何运转,如何贯通于每一招每一式之间。
每一个动作的起承转合,每一个发力的微妙时机,都象是被直接铭刻在了我的脑中一样。
但我,却是一个要依靠灵根,直接炼化天地灵气入体的云家弟子。
这份对剑招的奇异领悟,与家族为我规划好的仙道之路,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也等等,象一些哥哥姐姐那样,以后通过凡俗武道来踏入仙道。
云虎叔那出神入化的剑法,对我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幸好,爷爷看出了我的困惑。
他让我保持自己的初心,不用为此担心。
他说,这些感悟只会变成我修炼路上的底蕴,绝不会白白浪费。
后来,我选择了前往青云宗。
我听说,青云宗的天剑峰剑修非常强大,是整个宗门内首屈一指的剑道传承之地。
我想亲眼看看天剑峰的剑修,与云虎叔那般苦修孤高的剑,究竟有什么不同。
当我踏入天剑峰山脚下那座剑气阵法时,那些淡透明的剑气呼啸盘旋,带着令人肌肤发麻的锋锐气息。
但它们,却没有伤害我。
甚至,当我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身边的妹妹云道依时,那些原本凌厉的剑气,仿佛听从了我的命令一般,温柔地避开了我们。
我保护了我的妹妹。
那一刻,我觉得这些看起来锋锐无比的剑气,竟然有那么几分可爱。
我好象,应该找到属于我的路了。
因为我,天剑峰出现了一个按常理来说,并不太适合成为凌厉剑修的孩子。
那就是我的妹妹,云道依。
天剑峰也因此多了一个让峰主叶青非常重视的新弟子。
那就是我。
他们都认为,我将会和大师兄星痕一样,完美地继承峰主师父的衣钵,将天剑峰的无上剑道传承发扬光大。
师父叶青,和姑姑云鹤一样美丽。
但师父的美,更象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兵,冷艳之中自带锋芒,让人不敢轻易仰视,更不敢心生亵读。
她应该就是凡俗故事里常说的那种剑仙了吧。
她一出现,仿佛周围的天地都失去了原有的颜色,没有任何人能与她比肩。
明天,就是我进入剑冢,接受传承的时刻。
大师兄星痕告诉我,不用担心妹妹云道依,师父对她早已经有了更好的安排。
大师兄还说,他等着我从剑冢之中,获得天剑峰最强的传承之后出来。
那样,在他临走之前,会再送我一件礼物。
我的心中,充满了对那未知的期待,还有一丝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