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李青墨如何愤怒,都救不了秦淑琴,李青墨这才发现,即使李珣之不在侯府,他也当不了这侯府的主人,因为整个侯府以都以秦明月“马首是瞻”。
他愤怒大闹,甚至绝食了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怒。
不曾想秦明月竟依旧寸步不让,而且她会每日定时定点命人将膳食端过来,他若是不吃就撤走,绝对不给李青墨“讨价还价”的空间。
李青墨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去,最终李青墨只能灰溜溜选择了放弃,该吃吃该喝喝。
当李青墨开始进食的消息传入二老耳中后,二老对秦明月的信任又攀升了一阶。
李老夫人啧啧称奇:“老头,你说老二媳妇怎么知道老二会屈服呢?”
“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老二媳妇能管着老二,这是好事啊。”
“也对,那我们日后是不是不用多管了?”
“管什么管,我们的话老二听吗?他从来都不听。”
二老也明白,若不是自己对李青墨太宠溺,这孩子未必会变成这样。
罢了,就交给秦明月就好。
如果秦明月知道二老的对话,一定会坦然冷笑。
为什么他听她的?
很简单啊。
因为她对他狠得下心,他知道他若是不吃,她是真的不会和他废话,就这么简单。
经过这番收拾后,李青墨也彻底学乖了,书房那边的开销也恢复了正常。
秦明月又喊了三位妾室来,这一次三位妾室再也不敢小觑秦明月了,对她是毕恭毕敬,问什么就回什么。
下来后三人还讨论呢,说“断情绝爱”的女子就是有种通明了的瑞智。
说实话,她们还是有些羡慕秦明月的通透的。
但她们也知道秦明月是别无选择,谁让她生不出孩子呢?
生不出孩子的女子,如何换来夫君的怜爱?
只能说,秦明月命不好。
……
侯府的事情总算处理得当了,可秦明月还没松口气就迎来了离别的时节。
年关将近,先生们也要回去了,而且此去之后,先生们便不会再回来了。
说到底,他们只是“启蒙”先生,秦明月的聪慧和沉稳早已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她成长得太快太快,他们自觉无法再教导秦明月了。
他们推荐秦明月去找其他的名师,只可惜秦明月是女子,那些大儒们可不一定愿意教导她,再加之她那一手字……哎,只怕难上加难啊。
“明月,哪怕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要放下学问。”
“是的,做学问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可莫要懈迨啊。”
“对,如果遇到什么想不通的,可以写信给我们,我们会竭尽所有替你解答。”
“明月,未来的路……无论你决定怎么走,可能磕磕绊绊,可能跌跌撞撞,也可能会迷罔彷徨,但不要忘了,你还有先生们。”
“对,你还有先生们,先生们比你年长些,或许可以替你解惑。”
“明月,好好的。”
……
秦明月以为,自己的心早已不会因为外物触动了,可现在听着先生们的不厌其烦的叮嘱,再对上他们担忧真诚的目光,她还是忍不住心头发酸。
那些她不曾从亲人身上得到的长辈慈爱,竟然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这一程辞别,秦明月送了一里又一里,直到漫天飞雪落下,她才停在脚步。
先生们从马车里探出头对她挥手。
“回去吧明月。”
“好好的。”
……
直到先生们的马车没于皑皑飞雪,秦明月这才拢了拢大氅,将寒风蔽于外,正色道:“我会好好的……”一定。
桃夭适时上前:“二夫人,今日还去医馆吗?”
“去。”
天气越来越冷,医馆里病人太多忙不过来,也是秦明月磨炼医术的好时候。
桃夭和海棠对视一眼,最终依言将护送秦明月去了医馆。
从马车上下来时,她又变成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莫大夫。
是的,因为秦明月的医术进步神速,周大夫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让秦明月来把脉开药,逐渐的她也成为了病人眼中的小莫大夫。
大头远远看到了秦明月,兴奋得眼神都亮了。
“周大夫!小莫来了!”
周大夫急急忙忙跑出医馆,骂骂咧咧道:“你这个臭丫头,怎么才来,快快快,我都忙得不行了。”
“来了。”秦明月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投入了忙碌中。
而秦明月不知道的是,远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确定她入了医馆后,急忙回去禀告。
“大人,那位夫人易容之后入了同仁医馆。”
一位脸色苍白的男子沉思片刻,道:“把我送去同仁医馆。”
“可是大人……她万一……”
“这是最安全的法子。”
“好。”
几人也做了一番易容,伪装成普通的庄稼汉子,将男子用板车推入了京城,沿途的人们看了这一幕,都绕着这群人走,生怕他将病气过给自己。
板车缓缓停在了同仁医馆前,还不等他们将男子搀扶落车,秦明月就已迎了过来。
“大头哥,阿满,大罗哥,大山哥……快,有严重的病人。”
大头等鱼贯而出,急忙将男子连人带板一起抬入了医馆。
“周大夫,有一位很严重的病人。”
周大夫正在施针脱不开身,高声道:“小莫你先看,将脉象告诉我。”
秦明月将人安顿好,这才撸起对方的袖子把脉,其他几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安静等待。
秦明月眉头紧锁,虽然脸上黑黢黢的,但睫毛却很长,忽闪忽闪的,象两只振翅欲飞的蝶。
男人默默看着,不发一言。
半晌秦明月又道:“可是身上有伤口?”
另外几人紧张地屏住呼吸,男人也不隐瞒,轻声道:“恩,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腿。”
“难怪……你现在的情况不乐观,腿上的伤口应该灌脓了,若是不及早处理,即将来恐怕会留下病根。”
几人没想到这位夫人真的会医术,而且大人身上的刀伤的确灌脓了,虽然有极品伤药压着,但人却越来越严重了。
几人震惊道:“这……夫……小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弟弟啊。”
“是啊,小大夫!请你救救我们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