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琴看着花园对面的女人,就算没有李青墨的“爱”,就算没有夫君的“垂青”,她依旧美得耀眼且夺目。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冬日的阳光浅浅洒落在她肩头,圣阶得仿佛一尊神女雕像。
在看看她自己。
为了安抚李青墨的情绪,她不断放下身段,对他笑得谄媚且讨好。
可以前的她,明明是如此才华洋溢,如此骄傲的。
她的人生,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她的设想中,而今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惹人厌无的,应该是秦明月啊!
为什么会是她?
不应该是她。
秦淑琴的异常很快就引起了李青墨的注意,他抬眸顺着秦淑琴的目光看去,瞬间愣在原地。
以前的李青墨一直知道秦明月很美,但她脑袋空空、胸无点墨,就算她再美,落在他的眼里也是一具可以玩弄、摆布的绝色玩偶罢了。
可现在的秦明月,因为洗去了那些奢华的打扮,看着就如同初冬枝头的一捧轻雪,清雅纤尘。
这是秦明月吗?
是哪个让他忍不住作呕的女人嘛?
李青墨不受控制往前走了一步,从腿上载来的刺痛如此鲜明尖锐,一下就让李青墨从惊艳中清醒,取而代之的,是对秦明月蚀骨的痛恨。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断腿……
他若真的要成为了跛子,他一定要狠狠折磨秦明月,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反正她现在和秦家已经断绝了关系,陈家的人对她不管不问,所以除了他这个夫君,她再也没有人可以攀附了。
这就代表,秦明月是生是死,都不过在他的转念之间。
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三人的对视并无持续太久,秦明月便笑着转身离开了,她还有事情要忙呢,贵妃娘娘那边赏赐了几件极品的水貂皮,让她做两件大氅保暖用。
秦明月已经做好了,准备进宫谢恩去。
还有那积木木马,上次送给太和公主的木马被圣人摔烂了,太和公主可是连续难受了好几天呢,贵妃娘娘让她做一尊新的,她也准备好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女户。
秦明月上一世过得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澧水韦氏那边何时来的京城。
但估摸着,应该快到了。
秦明月不会将自己的未来托付于一个没见过面的亲戚,这澧水韦氏若是好的,她当然会加倍尊重、爱戴他们。
若不好,她有女户,他们也左右不了她。
去往皇宫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车上不仅备了汤婆子、点了熏香,还铺满迎枕和羊毛垫子,哪怕车外寒风刺骨,也丝毫不影响秦明月,宛若一座移动的暖阁。
但是按照规格,这不是秦明月能用的马车。
秦明月好奇看向桃夭:“这个马车……”
桃夭笑道:“这座马车是侯爷平日里用的,侯爷得了皇命去处理公务了,他离开前说,若您外出的话就用这个马车。”
秦明月轻笑:“这于礼不合吧。”
海棠咧着小白牙:“哎呀,侯爷说了,咱们侯府主子不多,不用讲究这么多。您的马车漏风,不适宜冬日出行,万一冻到了便不妙了。”
秦明月似乎被“说服”了,这才上了马车。
车内除了那些精致的物什外,还背着热茶以及书册。
秦明月拿起看了两页,发现这书册竟是“冶铁”的手札,立刻来了兴趣津津有味看了起来,直到抵达宫门时,她还有点意犹未尽。
不得不说,李珣之对她也太放心了,这种机密也让她随便看。
只是比起她上辈子在边城书房里看到的冶铁手札,这本显然还在初级探索阶段。
秦明月心情不错,跟着小太监一路到了漱玉宫,恰巧今日圣人也在,便安安静静等待一旁,直到圣人宣见,秦明月才进入其中恭躬敬敬叩首行礼。
荣贵妃笑道:“怪本宫,让秦夫人还在殿外久等了,可是冻坏了,快坐吧,来人,给秦夫人上茶。”
秦明月谢礼落座,由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姿态恭谦卑且有分寸。
荣贵妃见状非常满意,笑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太和因为那个小木马可是茶饭不思了好几日呢。臣妾说让匠人们给做一个,太和却怎么样都不要,这不,只能让秦夫人再走一趟了。”
圣人朗笑道:“恩,怪朕,弄坏了太和木马。”
秦明月连忙拿出新木马,上次那个因为赶工略显粗糙,这次这个不仅雕刻了马鬃,整体形态也栩栩如生。
“民女重新雕刻了一个新的敬献,望太和公主会喜欢。”
“好。”
小太监将新的木马捧了过去,荣贵妃一看果然比上次精致了不少。
“那本宫就替太和谢谢你了。”
“民女不敢当。”
圣人看着木马新鲜,接过去摆弄了几下,很快就从马腹找到拆解的机关,打开后发现马腹内竟有一本册子,和上次太和公主摔碎木马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荣贵妃眼神闪了闪,笑意盈盈接过了册子打开,语气温和:“上次太和说了,小木马打开后里面有本册子,本宫还好奇是什么册子呢,怎么这个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