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维多利亚港,天刚亮。
雨彤医药上市庆功宴的尾音还没散。
纪晓云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顶层套房,脸上带着倦。
林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对岸城市醒来。
他眉头皱起。
筑基后灵觉更锐,此刻心里发毛,像远处地平线下有闷雷滚过来。
手机震。
不止一条,好几条加密信息挤进来。
白素贞:“速归。蓝虫异动,蔓延加速,有修真者感染。协会启动甲上应急。”
叶知微:“林正,情况变。全国十七省,过去二十四小时,上报突发精神病攻击事件超百起,部分检测出‘蓝虫’能量反应。感染者含三名登记修真者,症状烈,破坏强,常规手段难控。已上报,最高层关注。”
苏梦萦:“师弟,医院疑似病例暴增。新发现的修真感染者……他们体内‘虫子’活性是普通人十倍!还在吸他们的真炁长!手术风险大,缺手段!急需支援!”
王双双:“哥哥!出事了!前海这边,一个练过内家拳的武馆教练,突然发狂,打伤十几个学员,力气大得吓人,警察都按不住,最后……被特警打死了!我听内部人说,他死前眼睛是灰蓝色的。”
林正捏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想到信天翁死会引发反应,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猛!蓝虫子……被“激活”了?信天翁死,就是“开关”?
“阿正,怎么了?”纪晓云走过来。
林正递手机。
纪晓云看,脸也白了。
快速刷新闻和内部简报。
主流媒体还没大规模报,但网上已出现“突发精神病伤人”、“神秘暴力事件”、“某地戒严”的零碎视频图片,在小圈子传,引猜测恐慌。
一些嗅觉灵的自媒体和外媒,开始用“不明疫情”、“集体癔症”试探。
“立刻回前海。”林正当机立断。
“我跟你回去……”
“国内现在危险?”
纪晓云笑了:“难道这里就安全吗?”
林正点头,“在我身边或者更安全。”
纪晓云没犹豫,立刻收拾。
雨彤上市成,香江事基本完成。纪晓云把核心团队留在香江,继续处理。
而他们带着研发经理,一起回国。
他们要用公司资源,生产有效的药剂。
……
林正和纪晓云上机回前海时,一场卷全国、无声的恐慌乱,正用吓人速度蔓。
西南某市,凌晨。
城中村开小卖部、平时不说话的中年男人,突然砸碎自家窗,赤手空拳冲上街,见人就打,力气大,一拳能砸扁电动车!他眼泛诡异灰蓝,口发野兽嗬嗬声。
赶来的派出所民警用警棍辣椒水制,被他轻易甩开,两警伤。最终,接令的特警到,警告无效,开枪。
男人中数弹,竟没立刻倒,反嘶吼着又冲几步,才轰然倒。
事后查,其脑提出微量灰蓝能量残留。
华东某沿海城,白天,市中心商业街。
一逛街年轻女突然尖嚎,抱头跪地,然后猛抬头,眼变死寂灰蓝。
她抓起路边水果摊西瓜刀,疯砍周围毫无防备的路人。
一时间血肉横飞,惊叫四起!巡逻民警保安想制,被状若疯虎的女砍伤。
直到附近武警巡逻车到,用防爆叉网枪才勉强制住,过程又多伤。
女被带走时,还在疯挣扎、嘶吼。
西北某偏远县,夜。
一据说跟游方道士学过几天吐纳的农村老汉,突然发狂,用柴刀砍死自家养多年的狗和鸡,然后提血淋淋柴刀,红着眼冲进邻居家,见人就砍。
邻居一家四口,三死一重伤。
当地派出所民警到,老汉正蹲血泊里,生啃什么,眼神麻木疯。
民警开枪中其腿,他竟像不觉痛,还想攻击。
最终被合力制服,捆成粽子送医,途中不断挣,捆他的绳崩断几根。
类似场景,在全国各地,不同时,不同地,接连上演。
初,被当极端个案处理。
但很快,各地上报的类似案例数量指数级增。
症状高度一致:突发性精神失控,极具攻击性,力量、速度、痛感耐受度异常增强,眼中现灰蓝特征,事后检测脑有异常能量反应。
恐慌始生。
流言起。
有人说是新型病毒,有人说是生化泄露,有人说是末日预兆。
官方迅动。
各地成应急指挥部,调警力、武警、甚至部分驻军,加巡逻,设检查点,封相关区域,全力搜捕隔离“发病者”。
同时,疾控、医疗、科研单位全力转,试图找病因治法。
但很快,他们发现更棘手问题。
当第一个登记在册、修出“气感”的修真者被发现感染并发病,事态升级。
这低阶修真者发病后,破坏力远超普通感染者。
他能徒手撕裂钢制防盗门,速度快的留残影,寻常子弹打他身上,竟被一层淡淡的、混乱的能量场偏转或迟滞。
五名全副武装特警围捕,付两人重伤代价,才用高压电击枪和特种网绳将其暂时制。
但不到半小时,他就挣脱束缚,再次暴走。
最后不得已,调了一支装备穿甲弹和麻醉火箭弹的特殊反应小队,才在造成更大破坏前,将其“处理”。
解剖发现,他脑中的“蓝虫”活性极高,数量更多,且似乎与他体内微薄的“真气”产生了某种共生或吞噬关系,变得异常强和狂暴。
消息传到更高层,及修真者协会。举座皆惊。
“蓝虫”不仅针对普通人,更针对修真者。
而且,修真者的“炁”(或真气),仿佛是这些虫子最好的“养料”和“催化剂”。
修真者一旦感染,病情发展更快,虫子更凶猛,宿主也更危险。
深山,古洞,秘境中,那些早已不理世事、潜心修炼的高人,也被惊动。
他们或许不通俗务,但对天地灵气、对能量异动、尤其对可能危自身道统和生命的事物,感极锐。
“大劫之兆……”昆仑山深处,有苍老声叹。
“邪物现世,专克我道。”蜀山剑冢,有剑气冲霄,随即敛去。
“红尘浊浪,竟酿此等妖孽。”龙虎山天师府,法坛长明灯无风自动。
“弟子听令!”一道道命令从这些古传承地发出,“即刻下山,助朝廷,查此邪物根源,寻克法。若遇感染者……视情况处置,以苍生为念,亦不可心慈手软!”
一道道或年轻、或沉稳、或桀骜的身影,带着疑惑、警惕或跃跃欲试,离了清修地,踏纷乱红尘。
他们有的直奔事发地,有的往当地修真者协会报到,有的则自行其是,开始查。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这些初下山的“高人”弟子们当头一棒。
一名出身中型门派、修为在炼气中期的弟子,奉命往某疫情重城协助。
他自恃修为,面对一个刚发病、眼中灰蓝尚未弥漫的普通感染者,想用师门“清心咒”和真气压制,试“驱邪”。
结果,他的真气刚一接触感染者,对方眼中灰蓝骤涨。
感染者发出非人嘶吼,力量暴增,竟一把抓住了这弟子的手腕。
弟子大惊,急忙运功震开,却感觉一缕极阴冷诡异的气息,顺他外放的真气,如同跗骨之蛆,反向侵蚀来。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切断真气连接,后退数步,却发现手腕接触处,皮肤下已然多了一条极细的、灰蓝色的线,正缓缓向上蠕动!
“救我!师叔救我!”这弟子惊恐大叫,用尽办法,却无法驱除那丝诡异气息,反而感觉自身真气正被缓慢吞噬,心神也始不稳。
最终,其师门长辈赶,当机立断,以秘法封住他整条手臂经脉,并喂下珍贵丹药,才暂时稳住,但那灰蓝细线依旧在,只是被暂时“冻住”。
而这弟子,也成了需被“隔离观察”的高危对象。
类似情况,在多地发生。
修真者的“炁”,在“蓝虫”面前,非但不是克星,反成了“指路明灯”和“营养大餐”。
越是运功对抗,虫子活跃度越高,反噬越强。
除非修为差距极大,能以绝对力量瞬间将虫子连同宿主大脑一起摧毁,否则贸然动用真炁接触,极易引火烧身。
这一发现,让所有修真者心头蒙上浓重阴影。
他们赖以生存、超越凡俗的力量,此刻竟成了致命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