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版本,不同內容。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
此子与周家之间,必將会有场恶战。
这件事,后果难料。
置身其间。
顾黎也需要做好应对,不能让自己捲入此等漩涡之中。
又是十余天后。
作乱者时而现身,等周家律卫队发现之时,又转而隱没,与周家周旋、对峙。
之后,在又一次对峙、交锋后,令得此事,再次迎来变故。
在一次袭击中--
周家律卫队终於与作乱者正面交锋。
一番战斗后。
作乱者退离。
律卫队死三人,伤七人。
周仁龙亦负伤。
这件事,对周家,显然是一次不曾预料的打击。律卫队追踪了作乱者这么久,终於正面对战,谁曾想是此番结果,不仅未能將之擒杀,反而自身遭受反创,令得周家原本紧张、不安的气氛,变得更显沉重、压抑。
事已至此。
周家老祖只怕已不得不露面,应对此事。
呼--
云乱风拂,树木零乱。
某座山峰。
有人正坐在崖石上,缠著绷带。
绷带缠在右臂,袒露的胸膛上,隱隱渗出斑驳鲜血。
此人身材削瘦,半披著黑袍,长发散乱,遮掩了半张脸庞,显露的左眼中,隱约间,有著红光流转。
用牙齿咬紧最后一条绷带,黑衣人吐了口浊气,向前看去。
似乎看到了--
丛林之后,庄园楼阁,府邸宅院绵延。
此乃周家领地。
“血债”
“必须以血奉还。”
黑衣人口中低语。
昼夜交替。
又一天,周家屋舍。
顾黎盘膝而坐,正在修行。
周家之事持续发酵中,后果难料。
观望此事的同时,顾黎也不忘修行。
不论如何,自身修行才最重要。
数刻后,他睁开眼眸,看向眼前。
境界修为隨著时间推移,正稳步提升。
嗡--
与此同时,低鸣中,一只蝉虫从窗口飞入,驻停在顾黎肩上。
小鸣蝉带来了外界的见闻与信息。
与小鸣蝉低语交流,顾黎踏至门外。
屋外,有几只野犬正蹲立等候。
隨著对驯从术的掌控,越发精纯,达到小成层次,顾黎能够驯服、操控更多的兽虫禽鸟,获取更多的情报与信息。
驯从术,又称御兽术低级版本。
通过驯服兽虫禽鸟,匯集其见闻,以侦查情报,或发布指令。
而御兽术,作为修仙百艺之一--
不再仅仅是驯从与指令。
乃至涉及意念与血脉联繫。
有些强大的御兽师,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与驯兽共享天赋特性,乃至寿命。
只是,相比丹阵器符,御兽术相对小眾,传承往往只存在於一些特定宗门家族,非寻常修士能够修习。
夕阳沉坠,余暉铺满苍穹。
屋舍里,顾黎踏步而立,看著墙上。
上面,悬掛了一张地图。
地图绘製的乃是周家所在的周边山脉,及城池地域。
此时,地图上,又標记了一个个地点,与诸多路线。
这是顾黎根据收集的情报信息所绘製。
乃是自周家事件起。
作乱者袭击周家药园、田地等各地,与路线標示,乃至根据情报推测,可能针对之地。
“事情,似乎有点蹊蹺”
看著地图,顾黎沉吟。
隱隱间,感到事情有些不对。
这位作乱者的袭击、破坏--
看似散乱。 但又似有跡可循。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周家之事,正在引来更多的观望、瞩目。
虽然,周家对此事,前后只出了两次公示,但总有各种消息,经种种秘闻,暗中隨之传播。
只是,自从与律卫队正面交锋之后,本以为这位作乱者,会藉机向周家发起更疯狂的袭击,製造事端。谁曾想,他离奇隱没,再没了消息。
事情突然间变得平静。
“有些不对。”
顾黎始终观望著此事。
直至一个月后。
周家,內府。
久周峰。
山峰灵秀,林木茂盛,又有瀑布流泉,禽鸟白鹤,殿阁楼亭间,云气繾綣流淌,庄重,而又灵幻。
此乃周家主峰,二阶灵脉核心之地。
此时,山顶崖台广场上。
周家子弟匯集。
周仁龙带队,律卫队成员列队佇立。
“发现他的行踪了?”
崖台屋舍中,有苍老声音传出。
“是。”
周仁龙躬身,恭谨道。
“很好。”
“这件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隨著声音再次响起,有人自屋中踏出。
此人身躯高大,一身白袍,脚踏麻鞋,白眉白须,眉目间,有著上位者的威仪。
正是周家筑基老祖,周盛。
阵风低吟。
屋舍门前,顾黎伸手,小鸣蝉隨之停落。
也有雀鸟驻停在树上。
“有周家卫队自久周峰出行。”
“久周峰?”
顾黎眼中微闪。
周家老祖,终於准备出手了吗?
风吹云卷。
临近黄昏,云翳席捲匯聚,苍穹变得有些昏暗。
怪石嶙峋,乌牙岭腹地,黑衣人扎束长发,看向空中。
呜--
阴影投落,一艘大舟出现在空中,悬浮驻停。
舟船两侧,插著旌旗,旗面上,“周”字隨风翻卷。
正是周家灵舟。
嗖!嗖!嗖!嗖!
灵舟中,一道道流光疾驰而出,周家律卫队现身,或悬空而立,或落在四周崖石上,结阵待命。
“终於找到你了。”
“这次,你逃不了了,必须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言语中,周仁龙悬空而立,俯视黑衣人,神情冰冷。
“哼。”
踏步佇立,黑衣人环视四周,口中冷哼,又道:
“周盛,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老东西,你该不会是无顏面对吧。”
他似乎早预料到了这一切。
甚至,等待著周家人的到来。
“放肆。”
低喝传出,威压隨之降临。
嗡--,灵舟中,光柱衝起,旋而一脚跨出踏落,空中泛开涟漪,周盛现身,高大魁梧,衣袍飘拂,踏立在高空中,看向黑衣人。
“你当真是王涛之子?”
周盛沉声问道。
“你没想到吧,我们王家,还未死尽。”
“四十三年了,这笔债,该还了。”
“血债,就该用血来奉还”
黑衣人道。
“就凭你?”
“只怕不够。”
周盛面无表情,道。
“是吗?”
黑衣人冷笑,右手一探,五指张握,手中握住了一桿大幡,猛地顿在地上。
轰--
尘烟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