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仰能够明显感受到。
隨著庚蓝真煞的出现,上方几座看台一下子变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炙热而压抑。
“真的,居然是真的”
就连林文晟,也仿佛梦囈般的喃喃自语。
“四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林仰微微侧过身,小声询问道。
“我也是听別人说的,其实不是只有筑基丹才能帮助修仙者筑就仙基,这样即便能筑基,筑就的也只是最下品的仙基。”
“想筑就更高品质的仙基,就必须服用真煞之气!”
“可是、不对啊!灵溪坊市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拿出真煞之气拍卖呢”
林文晟的眼神中透著疑惑。
能够辅助筑基的灵物,哪怕是筑基丹都能拍出至少五千块灵石的天价,就这还往往有价无市,一年能流出个一枚就顶天了!
更不要说庚蓝真煞这种连宗门弟子、帝都高门都会覬覦的宝物。
真的有人会拿出来卖?
还是在小小的灵溪坊!
林文晟瞬间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仰儿,等会儿拍卖会一结束,你就跟我走,二伯会在半路接引我们。”
“我有一种预感,这灵溪县的天恐怕要变了!”
能够拿出真煞之气来做局,图的至少也得是四大仙族这一级別,和林家的关係不大,这种时候不早点跑,留下来只会死路一条。
林文晟看的十分清晰。
至於说火中取栗,不好意思您配吗?
看台上,儘管有不少人心里很清楚,这大概是个阴谋。
但是啊!
筑基的机会如今摆在眼前,还是百年难得一的遇筑就中品仙基的机会,对於那些行將就木的老东西而言,谁能真正做到不心动?
空气中暗流涌动。
谁也不想做那一个出头鸟。
“我们刘家出三千块灵石!”
终於还是刘家看台上,先颤颤巍巍地报出一个价。
刘家老祖宗今年九十有六,半只脚已经踏进坟里,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筑基的希望,叫他如何甘心拱手相让。
“妾身出三千五!”
可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右边叶家的看台上又把价格提高了一节。
都到了这份儿上,什么姻亲啊,世交啊,已经全都被拋之脑后。
在成道之基面前,就连父子都可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四千!”
“五千!”
“老夫出五千五,各位道友给个面”
“给你妈个头的面子,老子出六千!”
“七千!”
到后来,几家人都已经不是一百一百的加价,每一次报价,都至少是一千块灵石的递增。
林仰眼睁睁地看著庚蓝真煞的价格直逼一万大关。
暗嘆仙族富有的同时,也在算自家得卖多少坛酒才能攒下一万块灵石。
算了一会儿,林仰默默地放下手指。
果然,事实证明勤劳是致不了富的。
正当看台上斗得火热,台下的平民区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我出一万!”
这句话一出,就连看台上都不由得为之一静。
数道目光顿时朝出声之人投去。
报价之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长得倒还算眉清目秀,一身法袍熠熠生辉,腰间佩玉更是闪耀著饱满的灵光,和周围之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位小友”
刘家老祖试图以身份相压,然而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一声冷哼就如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惊得一群练气圆满的大修士面色惨白。
更要命的是,这声警告居然並非是来自万宝阁的供奉,而是此人身旁那其貌不扬的独眼老者。
“筑基真修”
刘家老祖脸上写满了苦涩。
一个练气九层的身边,居然有筑基真修护道。
这是哪家跑出来白龙鱼服的公子哥?
这时候眾人哪里还不明白,这份真煞之气分明就是为对方准备的。
他们一群人,不过是太子读书的可怜虫罢了。
“我”
蒋家据说也是郡中某个筑基高门的分支,况且此地还有万宝阁的筑基真修坐镇,倒也不怕对方仗势欺人。
毕竟是真煞之气,放弃了实在有点可惜。
可还没等蒋家报完价,那位公子又自顾自地把价格往上提了一截。
“一万两千!”
这下就连蒋家也不得不放弃了。
就看对面这架势,別说一万两千块灵石,就算是两万块灵石,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这样的財力,恐怕就是自己背后的宗家也未必敢得罪。
“这位道友出一万两千块灵石,有没有更高的价格了?”
会场中鸦雀无声。
“一万两千一次!”
“一万两千两次!”
“一万两千三次,成交!”
隨著拍卖锤落下,拍卖会也进入了最后环节。
奈何有庚蓝真煞珠玉在前,大伙儿对最后一件拍品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显然,所有人都还没有从筑基灵物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林仰也看的眼热。
自己要是能有这家世该多好啊,他娘的,等模擬器的冷却时间一结束,就敦促太爷继续努力。
他老人家不努力,自己这个曾孙什么时候才能用得起真煞之气筑基啊!
在家酿酒的林玉郎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知为什么背后有点发凉。
拍卖会结束,林家叔侄顺著人流朝外面走去。
那对拍下庚蓝真煞的主僕,已经在万宝阁筑基真修的护送下,从秘密通道离开。
走出万宝阁,二人一刻也没做停留。
一路直奔事先和林知礼约好的地点。
果然,就在二人离开坊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坊市上空就突然亮起五顏六色的灵光,这是护山大阵被攻击的表现。
与此同时一声暴喝响彻整个灵溪坊。
“何方贼子,竟敢截杀我万宝阁的贵客,真当我玄霄子的剑是吃素的?”
“此事与你无关。”
然而迎接他的竟是一道如匹练般的刀光。
“我数三息,你再拦我连你一块杀!一,二”
“筑基中期,你——”
下一秒,灵溪坊市的守护大阵应声而破,一道青色的遁光滴著血仓皇地朝天边逃去。
察觉到身后动静。
林文晟与林仰叔侄俩面面相覷,隨即二话不说猛地一鞭甩向胯下骏马。
马儿嘶鸣一声跑得更快了!
这热闹,谁爱凑谁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