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划分给林家修士的院子,林玉郎面色阴沉。
他如何看不出这是一个圈套。
自己要是死在魔修手中,正好如了黄宗孟的意;就算侥倖活著回来,对方也一定会炮製出所谓自己通魔的证据。
甚至就连这个朝廷使者,恐怕都是此人为了对付自己主动请缨。
来者不善啊!
而看到自家老祖一进门就黑著张脸,正在院子里乘凉的林仰顿时就知道,方才的议事一定出了什么岔子。
上前一问,果然不出他所料。
由於先前林仰在飞舟上的亮眼表现,林玉郎已经不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
於是乾脆询问起自家曾孙的意见。
果不其然,林仰只是思索片刻瞬间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翌日,还没等黄宗孟发难,林玉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动驾驶飞舟朝著丹水郡的方向飞去。
林玉郎这么干脆,反倒让黄宗孟犯起了嘀咕。
心里隱隱生出一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而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两天后,林玉郎安然无恙地归来,除了气息有点萎靡之外,其他並没有什么大碍。
这一下子给黄宗孟抓住了把柄。
城主府衙门,如今已经成了一眾筑基修士议事的地方。
黄宗孟坐在主位上,猛地一拍扶手道。
“林玉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一个刚突破不久的筑基初期,深入敌营居然还能平安归来,莫非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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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將这廝给我押下去仔细拷问,查出他与魔门究竟有何等勾当!”
他身后的一名镇魔司修士闻声正打算出手。
不料,却被林玉郎一声呵止。
“丹心侯,你我有私怨不假,但公是公,私是私,你如此公报私仇,甚至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未免做得也太难看了吧!”
“哼,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镇魔司听我”
黄宗孟冷哼一声。
丝毫不理会林玉郎的话,就要吩咐镇魔司的人继续动手。
却不料话还没说完,又有人出声反对。
而出声之人,竟然是凤仙郡的地头蛇,和他同为筑基中期的叶家家主,叶鸿渐。
“黄老弟,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共议大事,不就是为了群策群力,早日解决那伙魔修吗?如今林道友既然有异议,我们不妨听他把话讲完,这样也好让他心服口服。你说是不是?”
叶鸿渐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但拆起台来,却毫不留情。
怎么?
你一个朝廷派过来的特使,不经过我这个本地人的同意,就能隨意处理一位筑基修士。
说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啊!
况且真要让你做成了,那岂不是整个凤仙郡都成了你的一言堂了,到时候你说谁通魔,谁就是真的通魔,你万一看我不顺眼呢?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让黄宗孟这么轻易,就拿下林玉郎。
而叶鸿渐话音刚落,一眾凤仙郡的筑基修士也纷纷声援,其中不乏有长公主麾下,有人带头自然是力挺自己人,弄得黄宗孟一时间骑虎难下。
“行,我倒要看看此獠能说出些什么来!”
黄宗孟被逼无奈,只得暂时作罢。 “诸位道友容稟,方才丹心侯质疑林某与魔门勾结,无非是觉得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从魔修手中逃生。”
“可如果,我手中有一张符宝呢?”
说著,林玉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光泽有些黯淡的符籙,向眾人展示。
“至於说这张符宝的来歷,我想丹心侯一定比我更加清楚。”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林玉郎不介意再给对方上上眼药。
黄宗孟的孙子陨落在丹水郡,筑基机缘也被这位林道友夺去,这件事放在周围几个郡的筑基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闻言,除了一些受过黄宗孟恩惠的人。
不少人嘴角顿时扬起笑意,更有甚者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叶鸿渐也用戏謔的眼光看向黄宗孟。
而黄宗孟从林玉郎掏东西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感到不妙,见他如今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更是气的直接捏碎了扶手。
“所以呢?一张符宝顶多阻拦魔修片刻,此次入侵丹水郡的魔修一共有五人。”
“难道他们不会分散干扰,非要聚在一起让你更好的施展符宝?你是把魔修当傻子,还是把老夫当傻子?”
既然决定用这招诬陷林玉郎,黄宗孟自然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做。
然而林玉郎却又一次预判了对方的说辞。
突然晒然一笑,“那要是林某有人证呢?”
“人证?”
黄宗孟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错,温道友、齐道友,你们可以进来了!”
由於议事厅內为了防止有人窃听作战机密,特意布置了隔绝神识的法阵,所以黄宗孟竟没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外面有人。
当然,这也是林玉郎有意为之。
果然,闻声两道风尘僕僕的身影先后走了进来。
正是温静春和齐天钧。
“林某此行入丹水郡,恰好遇见魔修正在进攻温道友家族所在的扶风山,虽然林某的使命是探查敌情,可是道友有难,林某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因此,机缘巧合下救下了温道友,以及他的族人。”
“我们二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趁魔修还没反应过来,一同前往红枫谷助齐道友解围。”
“最后合三人之力才勉强逃出生天。”
“这点,温道友、齐道友,甚至巡逻支援的宋道友都可以为我作证。”
“丹心侯,不知有这些人证物证,是否能洗脱林某的嫌疑?”
林玉郎胜券在握道。
没错,那日林仰给他出的主意就是,既然林玉郎没有办法自证,那就想方设法给自己找一个有分量的人证。
丹水郡外的人肯定不愿意掺和进林玉郎与黄宗孟的恩怨中。
可如果是正在被围困的温家和齐家呢?
林仰原本的计划,只是看哪个好救就救哪个,有一个人证就够了,可林玉郎一看围攻两家的魔修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多,乾脆两边都救算了。
这也导致黄宗孟即便再昧著良心,也不能说林玉郎通敌了。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看在你是三阶丹师的份上,不掺和进你们的恩怨已经是极限。
要是大敌当头,你还要搞指鹿为马,剷除异己那一套。
就別怪大家不把你当人了!
毕竟谁没有得罪人的时候,要是林玉郎都做到这份儿上还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那以后大家有没有通敌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了?
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能开这个坏头!